秦鸢就笑道:“亲家夫人先回去歇歇比较好,太聒噪了难免让院正大人瞧了林举人家的笑话,日后同朝为官,那多难看。”
林母目眦欲裂,然口不能言,被秧儿半拖半扶地拽回了房。
她惦记着庞院正,呜呜呜个不停。
秧儿道:“林老夫人别急,等庞院正走了就给您解开。”
顿了顿又道:“还是等我们夫人出了院子再说罢,要是让我们夫人再听到您骂街,我就要受责罚了,您大人大量,也体恤下我们这些下人的不易。”
林母使劲挤眼,然而纹丝不动。
“……呜呜呜呜呜……”
秧儿又道:“您先在这里坐会儿,别乱走动。”
说着又在林母的腰上点了两点,林母顿时连身子都僵直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秧儿贴心地为她合上了门。
“呜呜呜呜……”
庞院正被领入房内,见李郎中也在此,讶异地扬眉笑道:“定北侯夫人请了下官来此,可是多余了,李郎中的医术高明,若是他都治不好,下官只怕也是为难。”
崔氏脸色黯然,强堆着笑上前道:“还望院正大人为小女看诊,我等也是……也是……”
秦鸢笑道:“我听闻医者都是各有所长,一种病就有几种治法,端看病人和医者合不合缘法。庞院正实在过谦了。”
“是啊,庞院正如此,草民真是受不住。”
李郎中也跟着说了句场面话。
庞院正笑道:“也罢,那就让下官看看和秦祭酒的千金有没有这个医缘了。”
崔氏感激地看了眼秦鸢,退到了一旁。
庞院正把了会子脉,眉头微皱,轻轻叹道:“孕妇吃了什么东西,大寒太过,伤了身子,又出了太多的血,只怕是伤了胞宫,日后于子嗣上有碍。”
崔氏脚下一软,就往下滑。
好在身后的婆子得力,扶着她坐到了床边的绣墩上。
“院正大人,还请您费心为我儿救治。”
庞院正点点头:“好说好说,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
他扭过头,虚眯着眼睛问李郎中:“这针是你扎的吧?”
崔氏立即看向李郎中。
似有什么不妥,就要将李郎中撕了似的。
李郎中点头。
庞院正捋着胡子赞许道:“好针法,若不是你针法巧妙止住了血,只怕孕妇身子亏虚得更加厉害,难以调治了。”
李郎中谦虚道:“也是碰上了。”
庞院正又问:“你可是开了方子?”
李郎中道:“开了张,草民经常在定北侯府走动,因此……”
庞院正伸手,不容拒绝。
“拿来让我瞧瞧。”
秧儿将收好的方子递给庞院正。
庞院正打开来看,边看边叹边点头:“好方子,十分老道。”
他站起身来,对秦鸢道:“这方子就很好了,依下官看来,增之一分则太过,少之一分则不足。下官觉着不用做改动,令妹用着这个方子慢慢养着,会好起来的。”
崔氏顿时就松了口气。
秦鸢笑道:“多谢庞院正,有劳您跑一趟。”
庞院正笑着道:“这有什么劳烦的,就怕定北侯府想不起来劳烦下官,不过有李郎中这般医术高超的府医,也轮不到下官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