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嘉萱疑惑地看着二人,又想了想觉得新同学的确需要特殊关照一下,於是欣然同意了。
教室里没有人,所有学生都回寝室午休了,窗户开着,微风从窗口透进来,吹得桌面上的书和学习资料哗啦啦的响。
冯嘉萱坐在座位上,用手撑着下巴询问道:「说吧,你们想问我什麽,还得这麽大费周章的。」
「你今天早上说的那个自杀的女生,是不是叫沈晗薇?」周洋开门见山。
冯嘉萱满脸惊讶道:「你们怎麽会知道!」
「能给我们详细说说吗?」顾窈问道。
空气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僵直,冯嘉萱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下意识交缠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也十分难看,好半天才缓缓道:
「她……她是自杀的,你们也都知道了,就是从旧校舍五楼跳下去的。其实楼下种了冬青树,就算摔也大概率会掉在树丛里,至少是不会死的。」
「但是,那天不知道哪个宿舍,在外面支起了一个很大的晾衣架晒被子,沈晗薇掉下去的时候被一根晾衣架直接捅穿了大腿,也因此改变了受力方向,摔下来的时候头着地,而且是摔在了水泥地上。」
她顿了顿,似乎有点害怕:「後来她死了一段时间以後,四楼和五楼开始频繁闹鬼,有很多同学说晚上在走廊里看到了浑身是血的鬼影……」
林仄被吓得打了个哆嗦,但没表现得太明显,毕竟有了上一个副本的经验,她多多少少成长了一点。
但是周雨纯就明显不行了,一听到「鬼影」这个词瞬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能看出来她也在极力克制,尽量不给周洋添乱。
「她为什麽自杀?」顾窈手肘撑着桌子,头斜靠在手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害,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冯嘉萱想了一会才很不情愿地开口。
「沈晗薇这个人吧……不太行。」她换了个坐姿,故意放低了声音,「她家里很有钱,家大业大,听说学校的实验楼都是她爸爸捐的,所以也就导致……她这个人有点自负。」
「可能是太有钱了,所以看不上我们这群穷学生吧,带头搞起了孤立,尤其是班上几个家庭情况比较差的同学,简直被她羞辱得体无完肤。」
顾窈皱眉:「她欺负同学?」
冯嘉萱点头:「是啊,之前我亲眼看到她往我们班一个女生的口袋里塞钱,就是侮辱她家里穷呗,还有一次,我们班一个女生家庭情况不好,头发长长了就会被剪下来卖掉,但是谁愿意把自己的长头发剪了呢?」
「剪完头发以後这女孩天天闷闷不乐的,结果你猜怎麽着,沈晗薇隔天就也剪了个短发来上学,还做了个特别精致的发型,这不是摆明了在恶心那个女生吗!」
她越说越气愤,桌子都被她拍得响了。
「还不止呢!她後来当上了班长,怎麽当上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校长见了都得给她几分脸面更别说老师和同学了。」
「自从她当了班长,这种孤立同学的行为愈发严重了,那段时间我忍不了了,说了她几句,还被她报复了呢……总而言之,後来越来越多的同学反感她,她在班上也没什麽朋友,可能是受不了了吧,就自杀了。」
故事讲完了。
顾窈总觉得怪怪的,逻辑上说得通,没什麽漏洞,只有结尾有点违和感。
「一个能做出孤立同学这种事情的人,会因为没有朋友就受不了吗?」
周洋也摇了摇头:「肯定不会,按照她这样强势的性格,没有朋友,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她的朋友。」
冯嘉萱语气明显有些着急了:「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们!」
顾窈想了想,又问道:「沈晗薇有一本计划书你知道吗?」
「听说过。」她支支吾吾,「她这个人爱好广泛,经常写一些计划书或者打卡书之类的。」
午休的铃声打响,教学楼又陆陆续续挤满了学生,空荡的教室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来了四五个同学。
「能带我们去沈晗薇自杀的地方看看吗?」周洋笑了笑。
「啊?去那里干什麽?」冯嘉萱立刻就不乐意了,「四五楼已经很久没有人去了,而且当时整个楼层都已经被收拾乾净了,你们去了什麽也看不到呀。」
周洋是那种典型的张扬型美女,一头肆意的大波浪,一身露脐装配牛仔裤,耳环都是今年最热的款式,她眼睛直视一个人的时候总有种神奇的张力,让人不自觉有一种压迫感。
冯嘉萱一百个不愿意,但是见到周洋皮笑肉不笑的询问还是软了下来,同意带几人去沈晗薇的宿舍看看。
——
江煜打头阵,秦尘紧随其後,赵岐墨在最後负责断後,午休铃声刚响了不久,走廊上人来人往,标注了「校长室」字样的房间大门紧闭,路过的学生都对三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江煜弯起手指轻轻敲门,清脆的敲门声後是无尽的沉默。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身後的二人做好战斗的准备,然後轻轻扭动把手。
「嘎吱」一声,老旧的木门打开,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温度很低,开门後几乎是一股寒气直冲面门,办公室里没有人,桌子上摆放了一沓文件,电脑也正常开着。
秦尘搓了搓胳膊:「真冷啊,这空调温度太低了吧?」
江煜没回话,目光左右扫视,确认办公室没有人之後才走进来,空调显示26度,是正常的温度,虽然入秋了还开空调确实有点多馀,但绝对不至於会这麽冷。<="<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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