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衣服还很整齐的姜柔,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姜柔被程雨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得微微一颤,“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她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在这寂静的夜里,她自以为行动足够小心,没想到还是被程雨察觉了。程雨坐起身来,裹紧身上的棉被,“你出去的时候动作虽然很小心,但当时我并没有睡的很熟,就察觉到了。”她的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那你没有跟过去吧!”姜柔试探地问道,眼神紧紧盯着程雨,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在这个充满年代里,她的很多行为都与这个年代的人显得格格不入,她不得不小心谨慎。“虽然不知道你出去干啥,但天这么冷,我跟过去干啥,我可不想出去挨冻。”程雨如实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她确实对姜柔大半夜出去的行为感到好奇,但她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去深究。更何况,她自己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往事,是她不愿触碰的伤痛。姜柔微微松了一口气,“是我打扰你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一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今天从小镇邮局拿到的包裹。那包裹被一层粗糙的牛皮纸包裹着,边角处有些磨损,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旅途才来到这里。“我看个东西,保证小声,不打扰你休息!”程雨看着姜柔,点了点头,“嗯,那你也早点睡!”说完,她便翻了个身,裹上棉被,再次进入了梦乡。房间里只剩下姜柔一人,以及那盏摇曳的煤油灯。姜柔轻轻打开折叠小木桌,将煤油灯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灯光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些款式在这个时代很新的棉袄,柔软的布料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仿佛带着远方的温暖。在棉袄下方,是一张老旧的蓝布,包裹着一些照片与一封信。姜柔颤抖着双手拿起照片,照片虽然有些旧了,但被保护得很好,边角处还带着些泛黄的痕迹。那是几个人的合照,照片中的人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定格了最美好的时光。其中一名女子,姜柔看着很是眼熟。不,不是眼熟,那分明就是她这具身体的母亲!姜柔的心跳骤然加快,眼眶瞬间湿润。她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一张老旧的照片,这张照片只有一半,另一半早已被她愤怒地撕掉了。这半张照片上的女子同样是她的母亲,只不过比合照中的女子看上去要成熟很多。大概合照上的母亲是十七八岁的年纪,青春洋溢;而这半张照片中的母亲则是二十五六的年纪,眉眼间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姜柔久久地凝视着照片,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原身一出世,母亲就因难产而亡,她从小在原身家庭中遭受着不公的待遇,被当作可有可无的存在。最后,甚至被逼让出原本属于自己的工作而下乡,原身大概率也是因此而“死”,这才让她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沉浸在回忆中的姜柔,缓缓放下照片,又打开了那封信。信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开头的:年前忙碌姜柔将照片和信纸轻轻放回蓝布中,指尖在母亲年轻时的笑颜上停留片刻。煤油灯的火苗突然跳动了一下,映得她眼底泛起涟漪。她决定,这个突然出现的亲人,舅舅,她不准备主动回去见见。要是他真心想来北大荒,那就来吧!她刚到北大荒的时候,给杨姨寄过信,信上面也说过自己的地址。要是对方真心关心她这个侄女,肯定会来的,那到时候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