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勇霞的儿子跟在旁边:“这一头野猪顶他两个,所以,还是指导员威猛,指导员你跟大伙说说,你是咋干倒的?”
王硕大大方方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纪学宁一斧头干倒的,威猛的人是他,不过,我也出力了。”
说完,他又问大伙:“你们确定刘货说那野猪是他自己搞的?”
大伙都点头。
王硕又问:“他有没有说,老子在山上为了救他,被野猪攻击爬树上,让他赶紧回来给我找人救助?他提起这事了没?喊人了没?”
大伙都听得懵逼。
雷军说:“没听他说啊,我就瞧见民兵都乐呵呵的跟在他后面,还商量着晚上吃野猪肉火锅。”
王硕问:“没提起我啊?”
雷军看着王硕有点凶残的脸,小声回:“没有。”
王硕一咬牙,怒气冲冲的冲向大队部,嘴里吼骂着:“这个龟孙子,老子把你的皮都给扒了!你这不是存心想要我的命吗?狗东西!缺德玩意儿,老子真后悔救了你,要不是纪学宁,老子现在都被这野猪咬死了。”
大伙虽然听不太明白,不过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啥事,都纷纷跟上去。
一路上,王硕还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众人,众人都纷纷指责刘货,当然,纪学宁强也是真的强!
刘货还在大队部美滋滋的指挥着几个民兵宰杀野猪,旁边的主任何光亮还在一个劲儿的夸奖他。
刘货炫耀野猪自己的
大队部。
刘货腰板挺得倍儿直,满脸得意的笑容,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讲述着自己是如何瞄准、射击,一枪击中野猪的天灵盖的。
大队部的成员们听得津津有味,个个对刘货竖起大拇指,称赞他厉害,不亏是当过兵的。
刘货神气十足,不过被夸得有点得意忘形,后面描述得有点前不着后调,还好大家没怎么起疑心。
何光亮跟老书记商量了一下,觉得这野猪才九十斤左右,根本不够分给整个大队的家家户户,想着毕竟是刘货搞到的就让刘货拿主意。
刘货咳嗽了几声,看着面前差不多宰好的野猪,他伸手拍了拍周山的肩膀:“大家都是兄弟,虽然这头野猪是我一个人搞到的,不过,毕竟都是一个民兵连的,人人都有份……”
周山眼睛放光,因为这意思,就说明他们民兵每个人可以分到起码最低两斤,没想到,刘货这人有时候还不错。
刘货接着道:“那就这样吧,拿出五斤,晚上大伙加餐。”
周山还在等刘货的下一句话,这五斤拿出来虽然有点少,不过后面肯定会分给大家的。
结果。
刘货上去打量了一下野猪肉,道:“剩下的我也不全拿回家,我就拿五十斤回家,给咱们主任留二十斤,要不是主任,咱们的民兵连都重建不起来,不是主任,我们就拿不到步枪!”
周山:“……”
众民兵:“……”
个个脸色不好看,但是也不好撕破脸,想着五斤也是肉啊,能吃好几筷子呢。
老书记很明显的不高兴,也不是说这野猪肉他没份,反正他不稀罕,就是觉得这刘货拿着大队的枪,大队的子弹,打中一头野猪自己竟然拿回五十五斤也真是好意思。
十来个民兵,才拿出五斤出来吃,塞牙缝呢?
给何光亮二十斤,也不过是为了讨好何光亮。
刘货却不觉得自己抠门,能拿出五十斤已经很大方了,倒是给何光亮的二十斤他很肉疼,但是必须讨好他。
何光亮也是个聪明人,他笑了笑:“我那二十斤我就不全部要了,给大队部的干部一人分两斤。”
老书记抽了一口烟说:“这样也好,分给大队的干部,但是我的那一份我不要,拿去送给五保李老爹吧。”
要是他的话,他肯定起码拿出个十来斤给大伙加餐,剩下的肉全部分给大队的困难户。
何光亮点头:“行,就这样决定。”
老书记突然问:“咋没看见王硕同志?你们都回来这么久了,他人呢?”
刘货目光一闪,也不知道在山上的王硕有没有死透?就算不死透应该被咬的伤势不轻,说不定还会成为个死残疾?
周山开口:“不知道啊,确实有点久,咋还没回来。”
老书记面色凝重地问:“你们一块儿上山的,怎么就分开了?”
周山说:“我们上山的时候看见了三头野猪,刘货说得分三队,但是多一个人,指导员就单独一个队伍,后面就没瞧见他了。”
老书记怒骂:“你们是蠢啊?野猪就是怕人多,人越多越好对付,还分三队,结果呢?不就是搞了一头小的回来?”
他故意骂旁边的刘货。
他继续怼:“还好意思让从公社来的指导员一个人一队,你们咋想的,是不是就怕野猪他有份?再说了,后山的成年公野猪,几个成年人都敌不过,他要是遇到危险咋办?你们良心过得去?”
几个民兵都被骂得惭愧。
刘货呵呵开口:“书记你想多了,指导员能遇到啥危险?”
他阴阳怪气道:“他平时不是厉害的很吗?觉得我们整个民兵连的十个人加起来都不如他,对于他来说,别说一头野猪,两头野猪他都不带怕的。”
老书记也不搭理刘货,瞪着眼:“你们还不赶紧去山上找?还想着吃肉,个个都吃得进去吗?”
刘货脸色铁青,不过,他没必要跟一个死老头子生气,现在他心情好得很呢,去找吧,最好找到一具没气儿的尸体!人死了,他也报仇雪恨,加上公社重视了,估计还会派更多好的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