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白看到那张跟傅淮安有着相似的下颌线的陌生男人,差点忘了呼吸,直到肚子里有了一下不轻不重的胎动,才拉回心神。
“方便谈谈吗?”傅时凛又道。
“这边……”沉月白抬手指了指,
最后将他引到二楼尽头的会议室。
傅时凛一身深炭色重磅polo衫,下身同色系薄款西裤,极简乐福鞋。看起来很休闲的穿搭,坐定后很快靠向椅背,审视着眼前这个一身米色针织裙针织衫的孕妇。
“你找我谈什么?”沉月白没想到傅时凛会找自己,以她从傅淮安口中的描述对他的认知,父子俩的感情疏离。
这个儿子各方面都很优秀,却天生反骨。曾经还闯了祸让傅淮安收拾,那段时间沉月白体谅傅淮安,很少联系他。
傅淮安也只在辛苦奔忙将儿子送出国后,才再来找她。她当时什么都没问,只是静静抱着他,心疼他。
“我今天来,是为了我妈苏怡。她现在什么情况,我想傅淮安应该跟你提过。”
沉月白闻言,轻点了下头。
“不过傅淮安肯定描述得更像是我妈咎由自取。”傅时凛笃定道。
“你别这么说你爸,他从来没有贬低过你母亲分毫,你太不了解你父亲了。”沉月白维护着傅淮安。
“是啊,我不了解我爸,但我了解男人。”
说完也不给沉月白插话的机会继续道:
“两件事,一、我妈现在有心病,她的心病就是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得走。二、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你最好自己想办法解决,不然别怪我动手。”
话说得平静异常,却是最令人惊恐的生命威胁。
“你!?我……”沉月白这会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调整呼吸,强撑道:“我知道你很为你母亲抱不平……淮安这段时间经常来陪我是因为我前段时间胎象不稳,并不是故意冷落你母亲……你别那么极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成为傅太太,你不要说这么恶毒的话来要挟我。”
“你想不想成为傅太太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觉得我在吓唬你?!”傅时凛摇摇头,嘴角微挑噙着寒意:
“你最好把我的话当真。”
“这里是国内,有法律有警察,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离开、要求我拿掉孩子,你凭什么恐吓我,你以为你是谁?”沉月白提高了音量,嗓音发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破锣音。
胸腔起伏着,又补充道:“淮安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傅时凛蹙眉笑着:
“你真是太高估傅淮安了。以他的身份地位来看,你和这个孩子的存在就是个定时炸弹。平顺时留着你们当然没问题,一旦引爆,他只会一脚把你踢远。”
沉月白呼吸一滞,她想相信傅淮安,可她不敢赌。
“你为什么要这样?傅太太说过,她不恨我也不怨我,她已经释怀了,你为什么要破坏现在的平衡,我也跟傅太太保证过,这个孩子生下来跟我姓,我不会让他认祖归宗,更不会跟你争什么……”
沉月白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脸色惨白,身体已经做出了一个要逃跑的预备状态,看着眼前这个顶着和傅淮安相似面容的年轻男人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