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回过头。
他盯着站在下面的苏棠。眼神变冷。
环境温度在往下掉。
陆宴手里拿着那枚白金戒指,站在台阶上没动。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S。T。苏棠名字的首字母。
五年前,江城大桥下的水急得很。苏棠当着他的面把这枚戒指扔进江水里。戒指顺着地下水系冲刷进地心遗迹?概率比买彩票还低。这事解释不通。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提前把戒指放在了这里,当做一个引子。
针对谁的引子?针对陆宴,还是针对她手里的东西。
苏棠站在台阶下,下意识收紧手臂。她怀里抱着一个旧奶瓶,里面装着绝版的太阳神鸟种子。整个财阀都在找这个东西。
没等他们理清状况,青铜墙壁上的备用通讯中继站强制通电。
红色警报灯闪起。
全息投影凭空弹出。画面很清晰。
陆家家主穿着黑色唐装,坐在红木椅子上,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陆宴。交出苏棠和种子。留你全尸。”
老家伙把最高追杀令直接发到了地心频段。
陆宴舌尖抵着后槽牙。他体内的冷凝毒素正在顺着血管往心房逼近。老家伙这刀子递得真准,专挑他毒素发作的节点。
“这老东西换发型了。”苏棠评价。
陆宴瞥了她一眼:“你关注点挺特别。”
“那是核桃还是铁胆?看着挺贵。”
“人血养的。当然贵。”陆宴回答。
他抬起右手,带血的大拇指从下颌骨划过,擦掉溢出来的血迹。左手反握战术短刀,手腕发力直接掷出。
“当。”
短刀穿透投影画面,硬生生扎进那个造价百万的军用终端。屏幕碎裂。电流声消失。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四周暗下来。
陆宴走下台阶,弯腰拎起苏棠的后衣领。苏棠双脚离地,两只手还死死抱着那个奶瓶。
“老东西。”陆宴盯着冒黑烟的终端废铁冷笑出声,“我的探路犬,轮得到你来判死刑?”
这话说得霸道。苏棠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腿。
“你能不能换个位置抓。勒脖子了。”苏棠抗议。
陆宴没理她。他抬起头,看向地心缝隙的最上方。
有动静。
引擎转动的声音顺着岩壁传下来。十几道强光穿透黑暗。
财阀的“白虎”级重装机甲队直接空降。金属履带和牵引绳索摩擦着石壁,碎石纷纷往下掉。
这帮人追得真够紧的。苏棠脑子转得飞快。
这批白虎机甲全部采用钛合金装甲,造价过千万,能抗住小型导弹的正面轰炸。他们两个肉体凡胎,手里只有冷兵器。硬刚纯属找死。
机甲手里的高能粒子枪转动枪管。数十个红色准星落在祭台上,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粒子枪开始充能。
“抓紧。”陆宴开口。
苏棠立刻抱紧奶瓶。
陆宴左臂横过来,把她拦腰捞起,死死扣在自己的胸前战甲上。
上方带队机甲扣下扳机。高能粒子流从上而下扫射过来。
带队机师坐在驾驶舱里盯着屏幕。这男人被重机枪锁定居然不躲。找死。他以为冷兵器能砍开高能粒子流?天真。
下一秒,机师睁大眼睛。
陆宴右手拔出单刀,斜向上挥出。刀锋精准地切开第一波粒子流。高温能量顺着刀身分流,擦着陆宴的脸颊扫过去,烤焦了他鬓角的几根头发。
机师背上冒出冷汗。这是人类能做出的肌肉反应速度?这种神经反射弧早就超出了碳基生物的极限。
不能一直躲。陆宴清楚自己的状况。他单手战斗行动受限,体温越来越低,毒素反噬在加快。他撑不了多久。
苏棠趴在陆宴胸口。她能听到陆宴的心跳声很快。
她探出半个脑袋,视线扫过上方的机甲群。
机甲背部的双排高热引擎正在全功率运转。排气口喷出大股大股的白烟。
引擎的温度极高。
真菌孢子最喜欢这种温热的环境。
有办法了。
苏棠低头看手里的奶瓶。瓶盖边缘还残留着一点点太阳神鸟次级孢子粉末。本来以为这些废料没用了,现在刚好能派上用场。
“放我下来一点。”苏棠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