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岩石大面积开裂。大块碎石裹着灰土往下砸。
陆宴防弹衣上全是划痕。他没有管掉在一旁的步枪,右手往前探,直奔苏棠的腰。“过来!”
距离不够。抓不到。
苏棠往右侧翻滚。后背擦过尖锐的碎岩,身上的儿童防护服沿着走线“啦啦”裂开。左手食指按在突出的石尖上,割破了皮,血珠冒了出来。
找阵眼。她在乱石堆里盯住右前方一处青铜地板。古蜀图腾的纹路被灰尘盖住一半。
双腿蹬地,借力凑过去。她把带血的指尖按在图腾凹槽里。
地下传来机械咬合的齿轮声。
上方岩壁裂开。百吨重古蜀青铜玄武闸脱离卡扣。
金属下坠,砸在地面。整个地下空间的地板跟着跳动。玄武闸严丝合缝地落在两人中间,视线切断。
气压顺着两侧缝隙排开。
陆宴被气浪推着连退几步,后背撞在石壁上。高维能量冲击脑神经。他闭眼,再睁开,视网膜上蒙了一层灰翳。光源消失,变成一片黑。
视力再次受限。
青铜闸后。苏棠靠着冷硬的金属门。骨骼拉伸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儿童防护服绷到极限,领口撕开。袖子裂成两半。布料沿着接缝处散开。小巧的骨架重新长开,恢复成成年女性的体态。
她踢开脚边的童鞋。地上有一条沾满灰尘的战术伪装毯。她弯腰捡起,一抖,裹住肩膀,在胸口打了个死结。
成年人专属的肌肉力量重组完毕。
她走向青铜核心枢纽。玉璋自毁阵列亮着红灯,倒计时还剩十三秒。
伸出右手,五指扣紧生锈的青铜转盘。腰部下沉,大臂肌肉鼓起。把转盘往逆时针方向扳动半圈。
卡簧断开。齿轮卡死。红灯熄灭,自毁程序停了。
刚才挣断的儿童防护服碎布摆,卷进了青铜齿轮缝隙,和黑色的机油混在一起,死死卡住。
金属门被砸响。
“开门。”陆宴拍打玄武闸。
毒素侵入大脑。他连声咳嗽,肺里呛进粉尘。记忆线搭错。他摸索着青铜门板,用手里的枪柄砸。“小矮子出来。你跟那个抛弃孩子的女人一样。出事就跑。”
苏棠走回去。抬腿,军靴踹中闸门旁边的机括。
生锈轴承摩擦发声。金属门错开半米宽的缝。
灰尘弥漫。苏棠跨过闸门。
陆宴听到脚步声,枪口抬起。视力丧失,准星偏向右侧石壁。
苏棠没说话。上前一步,单手攥住陆宴防弹背心的肩带。
成年体的体能产生压制。她拽着这个正处于狂躁状态的瞎子,转身往备用逃生井的方向拖。
陆宴被拽得脚下打滑。视觉受限,战术本能接管身体。他顺着拉扯方向跨出半步,肩膀下沉,右手反切,直冲苏棠咽喉。
掐实了能捏断喉管。
苏棠收紧下巴。左臂横挡。
骨头撞击骨头,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右脚别住他的小腿关节。腰部发力往下一压。一招古武十字固。
陆宴失去平衡。两人撞向逃生通道的金属墙。
苏棠用全部体重压住他的右臂关节。双臂锁死,完成卸力。
“你跟谁学的?”陆宴骂出声,右臂脱臼边缘的酸痛让他咬住后槽牙。
他左手乱抓。手指划过苏棠左手腕,摸到一条凸起的伤痕。
变异藤蔓勒出的旧伤。
毒素反馈加剧。记忆强行覆盖当前。他把这道伤痕认定为那个冷血前女友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