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太监刚要继续解释,就被江永景挥手打断。
刚才不留神被这小子抢了话,但美梦易逝,他当然要多争取跟老婆……不是,跟皇叔说话的机会。
皇叔……咳哼,梦里的他可真会玩。
这个称呼一出口,都让他感觉有点小刺激呢。
“朕今日收到一封奏疏,言辞恳切,佐证详实。”
江永景认认真真对皇叔解释道,“而那三人,竟敢在铁证面前颠倒是非,搬弄口舌,朕自然要砍他们的脑袋。”
那封奏折么……
凌绰清目光在那被拖至门口静候的三人身上一掠而过,乌眸幽深,叫人看不清他究竟是何想法。
但当他再度抬眼时,一切模糊的情绪都迅速自他眉眼间褪去,仅剩仿若永恒不变的谦和与从容,朝江永景再度微微欠身。
“那便是臣的不对了,”
他温声慢语,“臣实不该擅闯朝堂、妄言政事,还望陛下恕罪。”
姿态摆得很低,分外恭顺,也不辩解他方才只说了句请陛下息怒,并没有“妄言政事”。
更别提他的身份贵为亲王及前摄政王,完全有资格参加早朝。
江永景早被迷得不要不要的,怎么可能会像砍那三人一样,也对侍卫下命令去砍老婆的脑袋?
就是总感觉老婆的身体不太好啊,别给站得累坏了。
他当即一挥手。
“哪里的事,皇叔如此忧心朕的事,朕高兴还来不及!皇叔也别在那一直站着了,看朕这把龙椅是不是够大,您要不坐过来休息会?”
“…………”
不,这话怎么听都感觉不对。
尤其是方才全程面无表情的陛下,此刻竟摆出过分热情的笑意。
龙椅,那是何等的存在,是谁想坐就能上去坐的吗?
站前面几排的老臣,当即齐齐转过目光,看向独自站在白玉台阶下的凌王。
凌绰清:“………”
凌绰清慢慢叹了口气。
“感念陛下关心,臣并无意久留,这便告退。”
他一作揖,视线落在身前的石砖上,却依旧能感到对方在紧盯着自己。
好似一只饿极了的野兽,不必呲牙便已散发出致命的威胁。
凌绰清没有再多说什么,往后退出半步,便打算转身离开。
啊,这么快就要走吗?
这种好梦未必还有第二次,江永景可不愿意才和老婆相处这点时间,就立刻跟对方说拜拜。
要是在做春丨梦,现在衣服都已经脱了才对。
算了没事,反正他现在的人设是暴君,谁都得听他的。
“皇叔,别急着走。”
江永景抬手便止住凌绰清正要离开的势头,不准老婆走这么快,也不舍得让老婆不高兴。
都叹气了!
“既然皇叔特意来关心朕,朕自然投桃报李,不会令皇叔难堪。”
——他说完这句,想了想,便换了种砍脑袋的方式,“这样吧,朕把他们丢进大牢里审问一下,走个遵纪守法的流程,再有理有据地砍他们的脑袋。如何?”
此话一出,前排几位大臣当即精神抖擞。
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