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快去叫厨房备点菜,许久不见你筝芜师姐了,你去让他们准备丰盛点,我们为你师姐接风洗尘。」
她极力转移话题,玲珑心下明白,但有些不甘。
只是沈苏婕拼命朝她挤眉弄眼,示意她别再犯轴,玲珑无奈,只好点头应下,「……好。」
玲珑有些不放心沈苏婕,沈苏婕却朝她眨了眨眼,「我没事,你快去吧。」
「那我马上就回来。」
对於薛筝芜来说,面前的人毕竟是她的师尊。玲珑想,不论如何,薛筝芜应该也做不出来在凌霄阁手刃师尊的事,便定了定心神,缓步离开了。
若是早知道薛筝芜今日会回来,她就不与沈苏婕提及这个话题了。
玲珑有些懊恼,都怪自己。
又害了师尊。
只希望在这期间薛筝芜不要对师尊做什麽才好,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薛筝芜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沈苏婕,眸光很暗,眼眶稍稍有些泛红。沈苏婕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筝芜,你别误会。」
她狡辩道:「我们真的只是随口聊聊而已……」
薛筝芜冷冷地望着对方局促不安的模样,嘴唇几乎要抿成了一条直线。
究竟是随口聊聊还是早有预谋,她们自己心里清楚。
虽说两人现在还好好地待在自己眼前,但保不齐就是因为还有些东西暂时尚未准备好,亦或者是时机还不成熟。
薛筝芜几乎可以肯定:只要遇上合适的时机,只要两人准备充足,对一切都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了,那麽沈苏婕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几乎是贴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是了,女人原本就不喜她。
这些天她与自己,约莫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薛筝芜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可是……对方先前又狠心地亲手挖出了她自己的灵根送给自己……薛筝芜心头难得地浮现出了些许的迷茫。
这是沈苏婕故意迷惑自己的手段吗?
其实她和玲珑早就商议和计划好了一切,连主动献出灵根也是两人在经过深思熟虑以後才决定下来的。
大概是吧,否则玲珑怎会如此对沈苏婕寸步不离,一刻不休地照顾着对方。
恍然惊觉自己发现了事实真相的薛筝芜脸上的神色倏地冷了下来,她双眼没有温度地落在沈苏婕身上,而後毫无徵兆地朝沈苏婕扬起一抹笑容,「师尊,你想离开缥缈峰吗?」
沈苏婕被她的笑吓得差点当场一个哆嗦。
她结结巴巴,「倒也没有。」
「虽说我挺想像我爹一样出去游历一番,但现在的时局毕竟太乱了,以我的实力,还是待在缥缈峰比较安全。」
倒是会审时度势,可惜了。
薛筝芜脸上浅淡的笑没有变化,「师尊若想离开缥缈峰的话,直接和徒儿言语便是了,何必还偷偷摸摸的。」
「难道在师尊的心中,徒儿是那般强势不讲理的人吗?」
沈苏婕听言,忍不住抬手挠了挠脑袋,薛筝芜这副温柔体贴的作派倒是叫她一时不知道该怎麽接话好了。
她沉默了瞬息,最後保守地回答:「等我想出去的时候,我再来请求筝芜你的意见吧。」
「请求」一词成功地取悦了薛筝芜,薛筝芜眼底的冷意消减了些,但仍旧看得出来眼底深深藏起来的薄怒。
「回来这麽久了,还没来得及向师尊献上礼物。」薛筝芜将灵剑收起,从怀中取出一块小镜子递给沈苏婕。
那镜子巴掌大小,看起来朴素到了极致。
沈苏婕伸手接过,目光带着几分疑惑。薛筝芜笑说:「这镜子名为天机镜,顾名思义,有机缘者,可在镜中窥见自己的未来。」
还有这麽好的东西?
沈苏婕拿着翻来覆去瞧了几眼,却并未从里面看见任何。
她不免好奇开口,「那筝芜你瞧见自己的未来了吗?」
「尚未。」薛筝芜摇摇头,「大抵是我与它无缘。」末了,她话锋一转,「反正不是什麽值钱的玩意儿,师尊留下把玩或者是收藏,都可。」
这是薛筝芜从陆行云身上打落下来的战利品,既然是战利品,那当然要双手献给师尊。
沈苏婕瞧了瞧,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装模作样十分珍惜地将天机镜收进了袖口,以表自己对薛筝芜这样礼物的喜欢。
这样珍惜的举动果然叫薛筝芜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她想多和沈苏婕待上一段时间,但最近和魔族的关系实在紧张,即便薛筝芜再无理取闹不懂事,也知道应以天下苍生为先。
更何况,如今沈苏婕还好好地待在缥缈峰里,哪里也没去。
因此薛筝芜柔声开口了,「徒儿稍後再来陪师尊说话。」
得到沈苏婕的颔首後,她再次像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从沈苏婕离开。
等薛筝芜一走,沈苏婕顿时心有馀悸地坐下了。她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和这些天一直在潜水的系统说:「好险,我刚刚差点以为薛筝芜要对我做点儿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系统一眼看穿她,「我看宿主你是求之不得吧。」
沈苏婕摸了摸鼻子,脸不红气不喘,当作没有听到系统的话,将袖口处的小镜子摸了出来,「这玩意儿要怎麽弄?」
女主在这个节点儿忽然献上这样的一件宝贝,肯定有不小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