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她是你的师妹,你……」
「我的师妹?」一见面沈苏婕就提及她人的行为显然激怒了薛筝芜。她用眼示意杵着的弟子离开以後,反掌便将门关上,一步一步逼近了沈苏婕,「她既是我的师妹,又为何不把我当作过师姐。」
薛筝芜气势咄咄逼人,直到把沈苏婕逼到角落里,退无可退了,她才垂下眼皮,「师尊,你可真偏心啊。」
「从前她怂恿联合其他弟子欺负我,给我脸色看,甚至是陷害我想要取我性命的时候,你不曾为我说过一句话,主持过一次公道。可如今她不过才被我带走一会儿,你就如此心急如焚,担心她的安危。」
「既然如此,那师尊你说,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她,让你们师徒二人欢欢喜喜地团聚,好不好?」
薛筝芜的话语里带着危险的意味,这个时候沈苏婕若点头,那就是傻子了。
她悻悻地握紧了自己的手,道:「不必了,只要玲珑一切安好便可。」
「我相信你不会做出残害同门师妹的事。」
回应她的是薛筝芜的嗤笑声,带着股慵懒的漫不经心,声线低低的,有些磁性,有些悦耳,仿若天籁。
因着全身修为都被尽数毁掉,沈苏婕面对薛筝芜毫无自保之力,她望向薛筝芜的眼神,不免带上了几分戒备和警惕。
真是稀奇。
薛筝芜流转的波光凝聚在沈苏婕身上,那般道貌岸然心高气傲的人,竟也会有如此卑微柔弱不堪一折的一面。
她唇边噙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沈苏婕,眼里带着审视,可嘴上的话,却是温温柔柔平静不已,「师尊切莫担心。」
「届时徒儿定不会让师尊觉得痛楚。」她掌心翻转,很快一个小瓷瓶便展现到了沈苏婕眼前,「这是徒儿特意叫人炼制出来的丹药。」
薛筝芜艳丽的眉眼含笑,「只要服用了这个,等会儿师尊你便将毫无知觉,如同置身事外。」
在沈苏婕惊恐的表情里,薛筝芜缓缓拉起沈苏婕的手,「师尊,你身子虚弱,往後已经没有了继续修炼的可能。与其如此,倒不如把你的灵根奉献於我,叫我好好地冲一冲那人人向往的无上之境。」
「师尊你觉得如何?」
薛筝芜心底的恶意几乎要涌现出来,但凡沈苏婕开口说一个「不」字,她便要当场强行吸取对方的灵根。
这是以前瑶光常对她使用的手段。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管她痛不痛苦,那个她曾经一心想要靠近的美人师尊,只会自私又贪婪地惦记着她身体里的东西。
除此以外,对她再无任何感情。
今朝瑶光虎落平阳,薛筝芜觉得自己应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才足以消除她满心的怨恨。
她玩味地盯着沈苏婕瞬间变得煞白的脸庞,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愉悦。
沈苏婕怔怔抬眼望向她,「筝芜,你当真要如此吗?」
薛筝芜眸光里的温度冷了下来,「怎麽?师尊你不愿意?」
「不是。」沈苏婕轻轻摇了摇头,而後才终於像是下了决心似的,「我愿意。」
她闭了闭眼,长睫遮住了眼中的两份痛楚,「筝芜你若是喜欢的话,便尽管拿去吧。你天资甚高,相信日後你一定能突破,带领凌霄阁走得更远。」
已经做好了沈苏婕会拒绝自己,并就势大吵大闹辱骂自己一番的薛筝芜不由得怔住。
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几乎要以为自己一不小心听错了。
「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沈苏婕示弱地抬起头,「今日结束後,你能不能让我见见玲珑?之前她为了救我受了重伤,又被你打晕……」
「所以你是在埋怨我。」
薛筝芜眉眼间的温度骤然降低,她死死地盯着小心翼翼的沈苏婕,而後也说不出来自己心里究竟是哪一股气不顺,直接粗鲁地将沈苏婕推到了一旁的床榻上。
「瑶光,现在的你只是我的一个阶下囚,你有什麽资格和我提条件?」
薛筝芜冷冷将她压制住,因为常年习剑而长着薄茧的手死死地掐住沈苏婕的脖子,「即便刚刚你不愿,我也有的是法子吸取了你的灵根。」
「就像你从前对待我的那样。」
她笑起来,可那笑冷冰冰的,丝毫不达眼底。
沈苏婕身子本就弱,这会儿被薛筝芜压着,又被她狠狠掐着脖子,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女人苍白的脸色瞬间浮现起几分不正常的红润,漆黑的眸子一片水光。
「筝芜,我难受。」沈苏婕轻声唤道。
薛筝芜手上的力道紧了紧,而後才缓缓松开了对方,「师尊放心,徒儿不会让你这麽快就死掉的。」
她抿唇笑意盎然,而後脸上的笑意在转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直接进入了正题。
直到薛筝芜开始动手,沈苏婕才终於明白系统那句绕口令似的话。
她垂眸盯着自己一丝不挂的雪白身体,不自在地动了动,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尴尬和气恼,浓密的眼睫不停颤动。
薛筝芜冷眼瞧着,见状唇畔讥诮地扬起,「师尊也知道屈辱吗?」
沈苏婕来不及作答,钻心的疼痛便传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缩成了一团,死死咬着嘴唇,脸庞上很快沁出一层薄汗。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什麽至关重要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流失。
伴随着逝去,她对这个世界的敏锐与连结以一个很缓慢的速度减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