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陵说。
“那就按计划执行。”
然后楚浩感觉到左眼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展开。
像一朵花在颅腔里慢慢绽放。
暗红色的花瓣一片一片伸展开来,每一片上都刻着东西。
不是文字,不是图案。
是一种很原始的、刻在血脉里的记忆。咒族的记忆。
“咒族的力量,你知道得太少了。”陵的声音从花瓣的中心传来,“你以为咒族只是能看到诡异,太浅了。”
楚浩闭上右眼。
左眼里的世界像被水浸过的画卷,所有的线条都在流动。
“咒族的第一重力量是看见。”陵说。
“你们能看到诡异身上的纹路,看到它们连接出去的线,看到世界的骨架,这是基础。”
“第二重力量是触碰。”
“能用自己的血脉去感应诡异,感应那些超出认知的存在,血是高浓度的混沌能量,能和诡异体内的能量产生共鸣。”
“第三重力量是更改,我们能在诡异身上写符,压住它们的暴动,切断它们之间的连线。”
陵顿了一下。
“第四重力量,是我已经走到的地方,也是你即将进入的领域。”
“第四重力量是什么。”
“定义。”
“你能定义诡异是什么,能定义它们做什么,不做什么。”
“定义它们的存在方式,定义它们的边界。”
“到了这一步,你不再是被动地封印,而是主动地书写……母神能造诡异,你也能,母神能定义规则,你也能。”
“你唯一比祂差的是能量。”
“哪怕你的诅咒走到第三阶段,你也只有资格踏足至高领域,真到了那个层面,你依然比祂弱。”
楚浩的左眼眶里那朵花完全展开了。
他感觉到暗红色的光在颅腔里涨潮,像海水涌进一个空了很久的洞。
那些记忆在涌,涌入他的视神经,涌入他的大脑皮层,涌入他每一根血脉。他疼。
疼得手心冒汗,牙关咬死,膝盖在发抖。
但他撑住了。
在学。
门外,第五诡异站了很久。
它没有走。
站在陵的家门口,符印在脸上忽明忽灭,黑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
第五诡异看着楚浩盘坐在床边的地上,暗红色的光从眼眶里溢出来,在墙壁上投出越来越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跳动,在展开,在往楚浩的身体里钻。
第五诡异没有进来。
陵的符咒还撑着,那层无形的网还在,它推不开。
它只能看着。
而楚浩,在暗红色的光里,一点一点地学会了咒族真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