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奉行拍了拍他的肩,笑说:「别这麽紧张,我不生气。」
你的样子可不太像不生气啊。
寒崖撇了撇嘴,催促道:「快说,你是怎麽知道的。」
岐奉行道:「边走边说吧。再磨蹭,真不怕魔王怪罪?」
怕吗?
那肯定是怕的。
寒崖「啧」了一声,这都能被他看出来,颇有些无奈地领着岐奉行往无间殿走去。路上,岐奉行解释道:「其实坠至无间大陆没多久後,我便知道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没有魔王的允许,即便是作为魔尊的你们,也没有权力将堕魔者带往无间殿吧。」
「……嗯。」寒崖足下一顿,应了一声。
岐奉行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道:「而你当时二话不说,就往西北方向走去。想必是早就将我要堕魔的消息告诉了魔王。而魔王又授意你,如若我真的堕魔,就将我带去无间殿,对吗?」
对,一点没错,岐奉行居然真的知道!
寒崖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才是被耍的那一个,颇有些郁闷道:「你既然早就清楚,为何不早说?你只要把这些说出来,你刚才就不用经历那些!」
岐奉行无所谓一笑,道:「那你就错了,我就是为了经历才没说出来。」
「……」
寒崖无语了,岐奉行的脑袋莫不是真的摔坏了。
「为什麽啊?」寒崖实在是不明白,他问道。
岐奉行回答了,四个字,轻飘飘的,「因为有趣。」
有病,绝对有病。
*
一通弯弯绕绕後,他们一行总算是到了无间殿。
寒崖冷不防地提醒了句,「别怪我没告诉你啊,现在的魔王苍玄……脾气不太好。」
岐奉行抬眼看了他一下,轻声道:「你既然知道苍玄的脾气不太好,还敢违抗他的命令?」
寒崖:「……」
那不就是为了挫挫你的锐气,给你点教训嘛。
岐奉行仅看他脸色便知晓他心里是怎麽想的,突然坏笑了下,眨了眨眼,似是调侃,「不过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苍玄的脾气不太好。」
寒崖疑惑了,他问:「你怎麽就知道了?难道你见过苍王殿下?」
岐奉行收起笑意,一本正经道:「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这一个个跟炮仗似的,那当家的,脾气能好到哪里去。」
寒崖:「……」
六界传言果然没错,岐奉行果真一肚子坏水。他明明就是生气了,所以才见缝插针地报复回来!落冰的腰被寒崖死死抱住,这才避免他与岐奉行在无间殿门口打起来。
「一家魔,一家魔。开个玩笑而已。」岐奉行笑说着。也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根木簪子,与先前掉至阴阳河那根不同。此时手里的这支簪子,虽是红木,但却有两道炽火裂纹,与岐奉行眉间那道裂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