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公公低声道:“奴婢自是信任侯爷,她对您,总不会欺瞒。”
这话说的,元泰帝渐渐皱起了眉。
他看了眼蒋公公,这位是前朝宫里的老人,服侍起来贴心有分寸……
元泰帝道:“拟旨,若朕重病卧榻,即刻令昭宁侯与隐鳞卫指挥使镇守滇南。”
蒋公公垂首,嘴角勾起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陛下,这道圣旨何时用?”
“等等吧,不急。”元泰帝叹了口气,“等太子继位,他们即使不想假死,也不成了。”
只是可惜啊,可惜了芙昭和华九思的才华。
冬风瑟瑟,今年的盛京城,不仅碳价低,而且官府还赠义炭,发厚衣。纵然冬季来的早去的晚,绵延了四月余,路边的乞丐都没有被冻死。
开春了,百姓们手捧一抔黄土,自发地聚到昭宁侯府门前。
绵风兴奋地跑了进来,见芙昭在处理公务,放轻了脚步。
芙昭早就听了到动静,她抬起头:“怎么了?”
还没从政务里抽身的芙昭,此刻面色微沉,眉头紧锁,端的是严肃稳重。
绵风笑道:“老百姓送黄土,是爱戴您呀。”
芙昭伸手揉了揉眉心,勾唇一笑:“好事儿,没白累着。青州那边有信儿吗?”
绵风摇头:“年后大雪封了路,消息全断了,如今天气转暖,想必指挥使很快就能回来。”
自从跟元泰帝摊牌后,元泰帝跟疯了似的,把华九思指使得团团转。这不,华九思年都没来得及在盛京过,直接就被派去了青州。
芙昭让郑学去处理黄土,她则从后门溜了出去。
没有穿华服,只是简单地挽了个髻,芙昭就与绵风出了全福街,边走边逛。
“薄利多销,虽然贱碳价低,但总量却最多,算下来,这一整个冬季,碳商交的税竟是不少反增。”
芙昭看她合作的几家良心碳商,门前排队买碳的人仍旧不少,放下了心。
绵风笑道:“您是好心有好报。”
芙昭笑了笑:“今日休沐,去将军府看看小外甥。”
徐蕊萱顺利有了身孕,如今五个月了,刚刚显怀,大家凑着休沐的日子,约好了聚在将军府给小外甥想名字。
芙昭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到了。
除了她,都是科场胜者,一个个的文采斐然。
赵荃娘道:“男女名字我各取了十个。”
付觅荷看了眼,笑道:“老师在前,我就不献丑了。”
赵荃娘不依,硬是把她手里的纸条翻了出来:“好巧思,你这丫头,学什么老酸儒的迂腐?咱们一向是有能者居之。”
“学生受教。”
付觅荷因是受了赵荃娘的不少指点,早就拜了师。
姬初夏小心翼翼地取出自己的成果,轻声细语:“我想了几个乳名。”
芙昭抚掌笑:“还是初夏聪慧,乳名这个赛道没人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