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风轻轻将茶盅放到桌案上,劝道:“您可是最爱惜自己的。”
芙昭有些犹豫,其实奏折也不是非得今天写完,她主要是想第一时间见到华九思,毕竟太久太久没见了。
想了会儿,芙昭阖起折子道:“你说得对,那我去睡会儿,若是他来了……”
“奴婢定立刻叫醒您。”
话音刚落,就有敲门声响起:“阿昭,我可以进来吗?”
芙昭腾地站起来,绵风打开门,邀请华九思进来后,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更深露重,他卸下玄色风帽,浓重的铁锈味涌了出来。
眼角眉梢的寒意还没散去,但在见到芙昭的一瞬,久违的笑意爬上了嘴角:“我好想你。”
芙昭的眼睛被丝丝缕缕的泪意侵染。
她低头,看到华九思腰间玉带的缝隙里有未干的血痂,忍不住伸手抚摸:“一切还顺利吗?”
华九思再也忍不住,把芙昭揽进怀中,闻着爱人发丝的清香,连日的疲惫仿佛都如烟而散。
“还好,扬州情况复杂,盘根错节,一时半会儿很难捋清楚。”
他把芙昭抱到腿上,二人在圈椅里窝着,好似融为一体。
芙昭抬头:“给我说说。”
华九思点头道:“好,大昌建都盛京,于是越靠南,前朝的势力越猖獗,这也是当初孔良瑞要过江的缘故。”
芙昭皱眉道:“我以为他们已经无了。”
“对外自然得这么讲,击溃其信心。不过如今群龙无首,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但终究还是在蹦跶。”芙昭叹了口气,“前朝绵延数百年,阴魂不散,也能理解。”
她灵机一动:“你说,这次遴选舞弊,会不会跟前朝有关?”
华九思突然面容一肃:“原来如此。”
芙昭眨了眨眼:“怎么说?”
华九思牵住芙昭的手:“想不想亲自去看?”
芙昭已然上了头,从他怀里蹦了下来:“当然!我这次需要乔装吗?”
华九思笑道:“不用,那地方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昭宁侯亲临隐鳞卫暗宅,那帮小崽子们肯定欢呼雀跃。”
绵风留守,芙昭换了一套便装,就与华九思消失在了黑夜里。
月华如水,轻柔地洒在扬州城的街巷。
青石板路被露水浸染,泛着幽幽的光,仿佛一条条通往幽冥的路……
俊朗得令人发指
青砖巷底第三户,白墙剥落处露出半枚鳞纹。
门环叩响的瞬间,内里传来机括轻颤的声音。
开门的灰衣老仆看到是华九思,便侧过身子让开了路。
这是一处很普通的民宅,四四方方的格局。
华九思带芙昭走进西厢房,踩了一块地砖,便有暗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