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侯接着道:“尤其事关前朝太子,不可大意啊。”
郑御史来了精神,立刻跳了起来:“十六年前,陈国夫人被俘虏至前朝太子营帐,淮阳侯是说,这芙昭乃是前朝孽种?”
淮阳侯连忙摆手:“这可不是我说的,我的意思是,慎重起见。”
他这一提醒,就像一滴冷水飞入滚烫的油锅,霎那间,议论声四起。淮阳侯满意地后退,又开始当背景板。
郑御史就像活过来似的,朝着裴无名就问:“卫国公,你作何解释?”
“五年前的事情,在座诸位就能断言记忆没有一丝偏差?更何况十六年之久。”
“强词夺理,我虽是文臣,但燎原之役在史书里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明白,岂容你狡辩?”郑御史直接朝元泰帝跪了下来,“陛下!芙昭恐是前朝皇室血脉,恳请陛下为了大昌百年基业,斩草除根!”
长公主冷笑一声:“都说文臣的嘴能杀人,本宫今日倒见识了。不仅红口白牙给人扣帽子,还上下唇齿一碰就能定生死!”
她起身,厉声喝道:“郑御史,现在是新朝,陛下是千古一帝,你以为还能像前朝昏君一样被你随意糊弄吗?”
“微臣忠心,天地可鉴!”郑御史撩起下摆,拾掇拾掇就想往柱子上撞。
触柱死谏一直都是御史的荣誉,更何况,哪儿那么容易死?这一撞,他将来名声高涨,性价比拉满。
长安侯眼疾手快,一把拽倒郑御史。
“胡闹!”元泰帝冷声道,“你若是嫌命长,就去辽西前线。”
开玩笑,元泰帝是开国皇帝,大权在握,若是让郑御史开了死谏的先河,那群蠢蠢欲动的文臣岂不是都要效仿?
郑御史匍匐在地:“微臣不敢。”
元泰帝起身:“郑御史殿前失仪,交给长公主查办。”
此风不可长,必须得狠狠刹住!
他扫了眼神色各异的朝中大臣们:“陈国夫人一事,容后再议。”
蒋公公随即高声宣告:“退朝————”
回到御书房,元泰帝让蒋公公退下,他则端起茶,轻声道:“出来吧。”
紫檀八仙过海屏风后,缓缓出现一个挺
拔的身影。剑眉星目,形容俊朗,一身普通侍卫的衣服也不能掩盖他的气度风华。
他面容冷峻,辨不出喜怒。
此刻,他不是芙昭面前偶尔耍宝的俏面郎君,也不是宛平县公正无私的肃容县尊,他的一举一动间,仿佛带着丝丝寒气。
元泰帝喝了口浓茶,问:“刚才你也看到了,这帮人里,哪些有着两副面孔?”
华九思拱手道:“郑御史嫌疑不大,且已经交给了长公主殿下,臣不便插手,臣会去详查淮阳侯和吴尚书。”
元泰帝点头:“你与朕不必这般生分,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点心。”
被绑架的人不走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