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会绣花的女子,也有抄书的活儿,诗词话本应有尽有。方新玉奇思妙想,把书本和刺绣结合起来,又卖昭记点心与奶茶,将二楼改造得十分雅致。
倒有后世特色咖啡厅的雏形了。
如今书香绣楼赚得更多,方掌柜满面春风,还期待着来年能开分号呢。
她把带来的贺礼展开,是姑娘们一针一线绣的鸳鸯戏水。
方新玉笑道:“她们早就开始绣了,就想在您定亲时送上,也是赶巧,前几日刚刚绣完。”
芙昭也笑:“替我多谢大家。”
袁嬷嬷送上一袋碎银子。
方新玉连连推辞:“怎好再要东家的?”
“今日我高兴。”芙昭把银子放到方新玉掌心,“大家也辛苦了。”
方新玉只好收起来,心里很是感慨。
这时,姬初夏走上前行礼:“玉儿姐姐。”
方新玉看到她就眼眶发热,幸好当初因为心软,将姬初夏偷偷放走,这才迎来这人生的转折。
她叮嘱道:“好好读书,大家都说了,绝不能短缺你的用度,我们绣楼就盼着出个大昌女官。”
这时,绵风走了进来:“小姐,赵编修刚进了府门。”
芙昭点头,对姬初夏她们道:“你们二人先叙叙旧。”
说罢,她往大门口走去。
大昌初立,修史事关重大,赵荃娘又是翰林院唯一的女官,在被歧视和刁难的环境里,要更拼、更有才华,才能得到同等的重用与资源。
她经常忙得饭都吃不上,纵然芙昭时不时地派人给她送补品,她还是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
“阿昭。”赵荃娘见芙昭迎了上来,十分开心地道,“我挤出一个时辰,特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芙昭想了想:“难道是……”
赵荃娘点头:“新修的律例刚被刑部核准,以后丈夫殴打妻子,与妻子殴打丈夫,视为同罪!”
这真是太好的消息!
芙昭调笑:“没想到孔提调这般配合。”
赵荃娘道:“他不仅全盘接受,还对修史一事有问必答。”
“不过。”赵荃娘接着道,“且不论他人品如何,学问确是实打实的渊博,对前朝诸事如数家珍,可谓知之甚详。奇怪的是,林学士想调他到翰林院,他居然拒绝了。”
哦?这倒让芙昭有些诧异。
难道促使孔良瑞新修律例的不是仕途?那是什么呢?总不会是想参与前朝史的修订吧?
芙昭心里闪过一丝怪异,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她没抓住。
赵荃娘又细细问了华九思的事,看芙昭的幸福不似做假,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她算是过来人,虽然自己有一个极其失败的婚姻,但也还是希望芙昭能与有情人相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