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昭只觉周身的空气瞬间凝滞,华九思的手出奇的温热。
她的脑袋“嗡”地一声,仿佛有无数头小鹿撒欢儿乱撞。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似有两团火在迅速蔓延,连带着耳根也滚烫得厉害。
却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与喜悦,酥酥麻麻,轻飘飘如在云端。
她要修改刚才说的话,感情虽则麻烦,却也着实甜蜜。
“我是大昌人。”华九思看着芙昭的眼睛,又强调了一遍,“我从来都只是大昌人。”
芙昭豁然开朗,怪不得全知大大说华九思百分百可靠,她脱口而出:“双面……”
幸好她及时刹住了车,毕竟双面细作这种身份,不是什么好事,也不足为外人道。
华九思就知道芙昭足够机灵,一点就透。
他的声音轻缓且温柔:“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在这个故事里,少年自小就被投放在演武场,刚学会说话就得读书认字,每一寸筋骨里都是磨炼和血泪。
他是细作,又不只是细作,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就被母亲所杀,母亲不喜欢他,但又别扭地希望他能成才。
他果然成了才,大昌建国前的每一场重要战役里都少不了他的影子。
大昌建国后也还需要他站在暗处扫除障碍。
若说见不得光,他才是那个真正被埋在阴暗里的人。
“不要再说了。”不知不觉间,芙昭已经泪流满面。
华九思抹掉她的眼泪,笑着道:“都过去了,我现在是宛平知县,我能一步一步走到光明里来。”
芙昭点头,她在心里问全知:他的母亲是谁?
全知大大缓缓放出一个疑问:你真的要现在知道?
芙昭沉默了,爱是尊重,也是立场,华九思父母之间的往事既然他不愿现在讲,那她就能等到他能说出口的一天。
人生不管对谁而言,其实都是一场或成或败的救赎。
“这个给你。”华九思递给芙昭一枚乌金令牌,上面简单地刻着几片鱼鳞纹路。
芙昭好奇:“这是什么?”
华九思道:“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但万一情况紧急,可以一试。”
芙昭眼眶又有些发热,她哑着嗓子道:“这是你出生入死十几年换来的,我一定好好收着。”
她怎么能读不懂华九思的情意?他在生死边缘挣扎许久,本能的保护就是为她的生命托底。
“这个,你也拿着。”芙昭往华九思手里塞了一枚小巧的玉印,刻着昭字,“若是银子短缺,到我名下的店铺去取,管够。”
华九思珍之重之。
他心口微微发烫,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有被呵护的感觉。
芙昭握拳:“我要把昭记开遍大江南北!让你不论在哪儿,都有钱花。”
“原来这就是不愁吃喝的感觉,真不赖。”华九思煞有介事地拱手作揖,“谢昭老板赏。”
芙昭大手一挥:“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