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涨你的月例银子,够束脩的。”
细雨抱住芙昭,喜道:“就知道小姐最好啦。”
这小丫头长得喜庆,全心全意为芙昭,既有读书之心,自然不能蹉跎。
姬初夏脸色不好,她等细雨欢乐完,才对芙昭行了一礼,干涩着声音道别:“今日能得小姐点拨,已经是获益匪浅,还望有缘再见。”
这时,孟尔真叫了她的名字:“姬初夏,若你愿意替书院收拾文稿,做些杂事,便免了束脩。你可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姬初夏喜极而泣。
她知道,这肯定是芙昭的意思,但等她回身想要道谢时,却寻不到芙昭的影子。
书院外,刁十七看着芙昭和华九思乘车离开,等到临近宵禁,这才不得已愤愤离去。当然,他还留下几个人盯梢。
快马加鞭,回了十六楼。
十六楼名满盛京,是京都达官贵人的优选娱乐场所,只是近年来有些青黄不接,没有拿得出手的头牌。
前朝有诗云:十六楼头夜,红灯映翠蛾。轻歌伴曼舞,醉客不知多。
但再多名篇绝句,都掩盖不了十六楼的姑娘年不过三十的命运。
刁十七还没开口,就被甩了一巴掌。
平日出门迎客的美貌鸨母战战兢兢地躲在一旁,大腹便便的真正话事人气急败坏地斥骂:“那贱蹄子是贵人点名要的,你居然敢把人丢了?”
“没丢没丢,就在昭问书院。”刁十七捂着脸,“小人被华县尊拦下,不敢妄动啊。”
话事人面露狰狞:“小小县令,把人给我抢回来!”
藏人?你怎可空口污人清白?……
九月十五,华九思走马上任的日子。
为了表示二人情比金坚,昭记食肆特意在距宛平县衙仅两条街的地方新开了一家分号,正是选这一日开张。
王掌柜早就开始乐颠颠地选址、招人、宣传,积极扩展商业版图。如今看来,他的努力没白费,今天分号的生意很是不错。
午后,秋雨毫无征兆地开始细细绵绵地飘落。
芙昭在雅间里吃完了一盅双皮奶,半倚在窗前看雨景,就见一名身穿深青色七品官服的男子踏雨而来。
行人匆匆而过,他撑着油纸伞,步履从容。
仿佛有什么预兆,他倾伞,仰面,眉如远山,眸似朗星。就这么不经意间,华九思与芙昭四目相对,隔着薄纱一般的雨丝,他轻笑……
要了亲命了。
芙昭感觉心里有一头老鹿疯狂发癫,以前也没觉得华九思这么眉清目秀啊。
见色起意?日久生情?
芙昭搞不清楚,但她看着华九思缓步上楼,心跳加速,有点儿享受这种突如其来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