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舟没怎么怀旧,拿上家居服去往浴室,再出来,发尾微湿,脖颈上搭了条纯白毛巾。
他出去倒水喝,客厅里没人。
自从桑屿三不五时来他家过夜,李管家已经养成非必要不串门的习惯了。
一口气喝完一杯凉水,程延舟精神依旧没怎么恢复。
或许需要睡一觉。
他想着,用毛巾擦了擦头发,转道去浴室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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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风机稳定的呼呼声异常催眠。
程延舟出来,薄薄的眼皮没什么精神地半阖着。
他伸手掀开被子,还没躺上去,忽然在左侧枕头下方发现了一个可疑物体。
程延舟愣了愣,捻了一下手指,然后拾起来看了几秒。
是桑屿放在他这儿的睡衣。
他扫了眼明显换过床上用品的床,心想恐怕是阿姨换完床单被套,又把东西给他原模原样放回来了。
桑屿有些习惯很奇怪。
比如不喜欢把睡衣挂到次净衣区,每次都要塞到被子底下,藏起来。
很显然,睡衣藏在这种旮旯角,没机会接触空气,脱下它的人那会儿是什么味道,现在便仍是什么味道。
拿出来的那一刻,程延舟喉结微不可察滚了滚,一股万分熟悉的椰子味信息素扑面而来。
他的腺体也不负众望,仿佛接收到什么信号似的,跳动以示回应。
程延舟的齿尖几乎瞬间发痒,难以形容的焦虑感侵袭而来。
不够浓。
太淡了,衣服上的味道快要消失了。
每次接触到桑屿的信息素,他都有种大脑发晕的感觉,程延舟基本可以肯定,他们的匹配度很高。
但再怎么晕,今天也是第一次产生想把鼻尖埋进衣服里,汲取信息素的冲动。
疲劳、冲动、渴望,任何一点都在告诉他,这是易感期的前兆。
程延舟一时不知作何表情。
他的易感期六月初才来过一次,距离现在甚至不足两个月。
他望向手里残存omega信息素的睡衣。
近几个月,他接收了太多来自同一人的信息素,胡乱给自己打了太多抑制剂。
几乎过载,换句话说,他的腺体已经认识桑屿的味道了,并迫切地渴望做些什么。
乱套了。
半晌,床上人蹙起眉,颇为烦躁地趿拉着拖鞋,去储物柜里翻出几支抑制剂丢床头。
接着给李管家发消息,让对方一会儿把饭放门口。
【李管家:好。】
【李管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程延舟言简意赅:【易感期】
对面似乎顿了一秒。
【李管家:抑制剂在柜子里。】
【李管家:是否需要喊医生做检查?】
【程延舟:不用。】
发完,程延舟丢掉手机,抬手揉太阳穴,后颈逐渐发烫,易感期来势汹汹。
看来桑屿的信息素对他影响不小。
远在景城的桑屿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