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国玺7
秦琢近乎是狼狈地从王黍身边逃离,毕竟这个事他没法跟王掌教解释。
事情嘛,就是这麽个事情,但不周君是谁嘛,秦琢表示不便回答。
王黍也道:“本来此次就想对我门败类重罚严戒,可事已至此,我也不好再对他动重刑了。”
秦琢道:“这事就这麽过去吧,王跃已经疯了,也算是恶有恶报,王掌教更不必为此人苦恼,修道先修心,看看这人修的什麽东西,白白败坏了上方山的清名。”
“说的也是。”王黍爽朗一笑,“我先走了,不必相送。”
王掌教来时悄无声息,走得也毫不拖泥带水,秦琢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睛。
上方山的王掌教是明事理知大义的,但那毕竟是她的堂侄,总要给血亲一个交代,比起秦琢告诉她不周君的身份,她恐怕更乐于听到秦琢否认自己认识不周君。
敬鬼神而远之,上方山没必要惹上这麽一个存在。
秦琢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这几日寻个空去与家主谈一谈,秦家接下来或许会收到上方山的善意,希望家主忍住,不要和王掌教吵起来。
他甚至能想象到家主诧异地问王掌教,最近是不是磕到脑袋了的场景。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再摸摸应龙佩,兴许能把庚辰叫出来。
陷入思索的秦琢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子,然後察觉到自己手里少了什麽东西。
“糟了,茶壶!”
他一开始明明是来打水的,结果被王黍一打岔,险些把这回事给忘了。
秦琢回到帐中时,看见孟休和叶司隔得很远,背对着背,不看对方,仿佛身边那家夥是脏东西似的。
孟休依旧保持着少庄主的风度,笑意盈盈,倜傥风雅,与叶司的粗鲁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他就差把脚架在桌上了。
孟休没有久留,他想问的已经问到了,虽然心有不甘,但神器并不代表强大,而刑天盾在秦琢手上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于是他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辞而去。
叶司茫然地看着他离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一起走。
武帝让他在秦琢身边多待一会儿,这个“一会儿”到底是多久?
孟少庄主你别走啊,你走了我什麽办?我又不会聊天!让我这样干坐着,还不如硬挨一刀来得痛快!
“阁主……”叶司把目光挪到秦琢的脸上,扭扭捏捏地提出,“要不,你听我讲解阵法吧?”
秦琢动作一顿:“……啊?”
他的眼神顿时犀利起来。
随後,秦琢从角落里抽出一张图纸,在叶司面前铺开,上面画的正是被梼杌改良过的金门落锁阵。
本想研究透彻後上交给家族,而眼前不就有个非常好用的工具人……不是,非常厉害的阵法大师吗?
他笑得人畜无害,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正好,我也有问题要向叶校尉讨教呢。”
…………………………
天气已经冷了下来,枝头蹦跳的鸟雀都少了,平添了几分寂寥。
北地的风雪一向来得早,今年似乎格外早,好在飞雪铺盖大地的那一日,秦琢跟着同族回家了。
蓬莱十一岛多雨少雪,但寒风刺骨,秦琢回到琅华居,先仔仔细细地给黑石子洗了个澡,万象洞道人把孟极照顾得很好,连日奔波居然没能让他瘦下半两。
“你该节食了。”秦琢认真地同黑石子商量道。
黑石子圆圆的耳朵抖了抖,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哼,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