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凯被扔在冰冷的地毯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里是他叔叔的亿万家财。
门外是欠着四千多万赌债的无尽深渊。
一门之隔天堂地狱。
他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褪。
……
青龙堂。
王小虎,听完李刀的汇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把玩着手里那块温润的“地髓”。
“知道了。”
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李刀站在办公桌前心里有些打鼓。
“少主,那吴凯……”
“不用管他。”王小虎,打断了他,“派人,看好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他还有用。”
“是。”
李刀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小虎一个人。
“爷爷,你觉得,能成吗?”
“嘿嘿……”土地爷,胸有成竹地笑道,“小子,你以为‘地髓’是西医的抗生素?打进去立竿见影?”
“‘地髓’,补的是‘本源’。是一个人的精气神。”
“吴道海油尽灯枯,他的‘本源’早就亏空得千疮百孔了。这一点‘地髓’就像往一,快要干涸的土地上洒了一杯水。”
“水很快就会渗下去。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地下的种子已经被唤醒了。”
“范蠡先生以为呢?”
“少主不必心急。”范蠡的声音沉静如水,“吴道海这种人身边的仪器,比他自己更早知道他的身体变化。”
“我们布下的是阳谋。”
“一个让所有自作聪明的人都看不懂的阳谋。”
“现在,就等鱼自己现,它已经咬住了那个无法挣脱的钩。”
王小虎,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如墨。
……
凌晨三点。
青州国际联合医院,顶楼,32o1病房。
值夜班的,是一个年轻的特护护士。
她打着哈欠习惯性地,看了一眼主监护仪上的数据流。
心率65。
血压11o7o。
血氧饱和度94%。
呼吸频率16。
一切,平稳。
平稳得像一条即将归于水平的直线。
这几天所有的数值,都在一个不可逆的下降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