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也要流泪了……”
“……呜呜呜,夫人不喝酒是因为想起了故去的将士们吗?”
那跑堂的更是满脸惶恐,膝盖一软便要跪下去:
“小、小的有眼无珠,竟不知是康王妃当面——”
江辞染依旧端着那杯茶,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却平静无波。
桀桀桀,好爽。
*
河园。
江辞染一走,他的消息就传到了栩星渊的耳朵里。
因为江辞染的动向,从来是栩星渊最为关心的,所以哪怕大家正在议事,夏远还是打断地求见了王爷。
栩星渊正因为金西路军频频骚扰有些烦闷,他英俊的眉蹙着,坐在不算舒服的实木椅子上,他虽然不在战场上,但实时汇报的军情,在脑海里自动拟作两军杀伐的场景,超人的大脑正在高强度运行。
“殿下,夫人离家了。”
栩星渊一瞬间从战场上回神,抬手让手下闭嘴,追问道:“去哪儿了?”
“亲卫来报,说是沈家方向。”
栩星渊沉吟片刻,麟书阁里沉静了瞬间。
栩星渊随意点点头,道:“知道了,他来去自由。”
“是。”
话虽如此说,两个时辰后,饮茶间歇,栩星渊又问道:“回来了吗?”
夏远连忙回道:“是、是说出了沈家,是去攀仙楼呢。”
握着茶杯沿的五指微微收拢,栩星渊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攀仙楼?……他不回家吃晚饭了吗?”
夏远有些慌乱,道:“这这、奴才这就派人去问——”
栩星渊若有所思,面无表情地放下茶杯,道:“不用了,让他玩吧。”
众将士已经换了几波人了,汇报的事情大不相同,栩星渊神色复杂,发现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继续处理复杂的事物,继续下去只会低效率。
栩星渊从不做低效率之事,便叫众人散去。
栩星渊身着一身大袖玄袍,袍上以金丝勾勒出麒麟图案,头戴银冠,身姿峻拔。
他出了麟书阁,屹立在院中,看到远处夕阳化作一片绛紫,染红了大半天空,见他皙白英挺的容抹上一层温和的暖色,一双黑眸在霞光之下恍若有金沙逸散。
他去过攀仙楼,自然知道此刻,攀仙楼的景色便是最美,江辞染流连也算正常,不过马上吃饭了,他估计要回来了。
“殿下,晚膳备好了。”夏远来通知道。
栩星渊沉吟片刻,又问:“到哪儿了?”
“谁?”
“夫人。”
“哦哦哦,没通知说是回来,大概是——”不回来了?
夏远看着栩星渊那双黑的全然无光的眼眸,有些汗流浃背,没办法把后半句说出来,只好道:“奴才这就派人——喊夫人回来。”
栩星渊舌尖抵着压根,双眸微微眯起来,淡然道:“我说了,让他玩。”
“是是是。”
栩星渊双手附后,独自回了寝殿的前院。
掌珍将一道道菜摆上案桌。
江辞染没有复明之前,吃饭都要别人喂他,再次也要一筷子一筷子夹到他的碗里,他才吃得了。
现在江辞染有眼睛了,凡是栩星渊也要给他夹菜,甚至俩人黏糊的时候,还要抱着喂饭。
栩星渊拿起象牙筷子问:“谁和他一起?”
夏远这回马上理解了,道:“沈家二公子,还有兵部尚书之子胡吉……”
夏远把与会的人员的名字全说了,仿佛在报死亡名单。
“备马吧。”栩星渊放下筷子,一口也没吃。
夏远:“?”
“攀仙楼。”
第71章
攀仙楼,宴至正酣,氛围旖旎,纸醉金迷。
丝竹管弦连绵不绝,靡靡之音如烟似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