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星渊说得对,他果然很坏。
“……我嫁。”
江辞染立刻说道。不管是真是假,他必须先把栩星渊妻子,这么重要的位置先占住。
江辞染心里已经恶毒得不行了,但表面上仍然是个小口喘气的话都说不完整的小哭包。他把侧脸贴着栩星渊的胸口,道:“你早说后两条啊,休戚与共,生死相依——我们不是从石虎山见面开始就是这样吗?”
栩星渊没有立刻回复,似乎也没有很高兴。
栩星渊伸出手环住他的细腰,另一只手擦他脸上的泪水,他轻松就抱着江辞染坐起来,把他又抱着坐在腿上,道:“江辞染,你真好啊。”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是风亭的声音。
“殿下——!”
栩星渊蹙眉,他望向门外,道:“说。”
“沈府君的车驾到葛云巷了。”
“啊……我爹来了!”
江辞染脸色微变,要从榻上下来,竟真的有种私会要被当场抓住的感觉,
本来没什么的,他们在这里什么也没做,清清白白的,都怪栩星渊突然说什么结婚、嫁人,他竟然有种真的在和外男私定终身的感觉了。
栩星渊平静,抬手轻轻摸摸江辞染的脑袋,道:“别怕,才到葛云巷,至少还要一刻钟才能赶到。”
风亭又道:“殿下,沈府君还带了尚方宝剑和丹书铁券。”
栩星渊微微一顿,沉吟道:“哦,你爹要来砍我了。”
江辞染:“……?”
“那还得了!”江辞染赶紧下床,抓住栩星渊的手道:“快送我下去!”
楼下似乎又传来几声骂骂咧咧的,辱骂栩星渊的话。
栩星渊面色一沉,知道是沈瑜桥。
门外云亭又道:“殿下,沈家二郎要以死相逼,您说过不能让他死,也不能伤害他,我们也无从下手,他现在到六楼了,要打晕了捆起来吗?”
“不要打,阻拦即可,但不要阻拦沈府君。”
江辞染深吸两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也没有那么怕了,首先他们很清白,自然也不是捉奸……
“先把衣服穿好吧。”
“啊?我什么时候脱得衣服?”江辞染摸了摸身上,也没有完全脱掉,只是和栩星渊打闹的时候,腰带和衣襟散了,栩星渊帮他把衣服穿好。
“我簪子呢?”
江辞染摸着头发,栩星渊赶紧帮他找,找了一会儿,好在终于在榻下找到了,栩星渊帮他挽好发髻。
这匆匆忙忙的样子,真的太像偷情了。
江辞染穿好衣服,刚要踏出门,就又想到了什么,重新回过头,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上了贼船,嘴唇微微颤抖,道:“嫁给你,那岂不是要做你的妻子吗?可是我们不是兄弟吗……而且我是男的,我没办法给你传宗接代哇!”
栩星渊没想到江辞染最担心的竟然是这个。
他的宝宝竟然是这么封建的人,但一想到这里本就是封建社会,也算是了然了。
栩星渊平静道:“你嫁给我,我可以保证我们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只是单纯……我接你回家而已。而且我不喜欢小孩,也不需要传宗接代。”
江辞染却大惊,道:“那、那怎么能行?你——”他压低声音,用气音道:“你以后做了皇帝了,你的皇位谁来继承?”
这个家确实有皇位要继承。
栩星渊忍不住笑了,道:“那我不当皇帝了。”
“啊?”江辞染又不依他了,“你不想当皇帝了,我还想做皇后呢!”
栩星渊愣了一下,道:“你这小孩事业心还挺重。”
江辞染心跳加快,道:“算了,先不商量这个,个中细节,到时候再说吧。”
“好。”
江辞染没有盲杖,还是要人抱他或者扶着他下去,但现在如果栩星渊出现在他爹面前,他真的担心他爹会砍死他,只能求助门口的风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