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料理完备,卿卿勿念】
第26章
【一切料理完备,卿卿勿念】
江辞染开心地读完,然后呢?
这么大张纸,然后呢?
掐指一算,才十个字?
我到沈家二十多天,算上行路一个月,快两个月没见了,好不容易通信一次,你才发十个字?
江辞染嘴角往下撇,简直能挂个油壶,他不爽地坐在案桌前,反复读着这十个字,停在‘卿卿’二字上。
在大雍这是相当亲昵的称呼,虽然他们的关系是天下第一好,但用卿卿未免有点……江辞染感觉脸皮有些发热,宛若被栩星渊调戏了一番。
栩星渊或许只是想表现亲昵,毕竟他只是个穿越者,是个外地人,肯定不知道卿卿是多用于夫妻之间的。
再说,谁念你了?这里有人念栩星渊吗?反正他没念。
他忍不住弯了嘴角,拿起锥笔想要写回信,复又抬头,问云止:“我能回信吗?”
云止恭敬地回答:“这是自然,公子说了,如果您看了信要骂人,就让我回说,只写十个字,是因为剩下空白要给染少爷写。”
可恶的栩星渊,连这个都预判到了吗?
原来如此。
好吧,那就不骂他了,纸张珍贵,骂他未免有点浪费,等见面了再骂。
他穿着舒适飘逸,长到脚踝的棉麻睡衣,披着还未干的乌发,捏着笔,手掌支着下巴,带着恬静的微笑,睫毛被摇晃的烛火拖得纤长,坐在满屋的荷花中间,仿佛一副画。
他略微思索,开始从一路上的见闻开始讲。
因为纸张有限他只讲开心的事情。
从大运河坐船,一直讲到来到昌国公府,写自己最喜欢祖母,爹爹常来看他,但要催他读书,他只能撒娇躲过,他把府里他对他最好的几个人都点评了一遍。
即使如此他也洋洋洒洒写了六七百字,写得太投入了,仿佛在当着栩星渊的面说话,如同流水一样,把心里话全写了。
于是他发现自己在纸张快要用完、但还有好多话没讲完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写下了——
【哥哥,我想你了。】
“?!”
他惊觉不对,连忙擦掉,心跳加快,手都在抖,脸也红了。
还好不是真的和栩星渊面对面讲话,否则撤回都做不到了,但那一行就浪费了,于是他想了想,用更大的力气,在擦掉的那一块重新覆盖上——
【栩星渊,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一整张纸都让他写满了,栩星渊没地方写了,不过他那里应该还有纸,更何况栩星渊从来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
他对他能回什么并不抱期望。
他把纸递给云止,问道:“要多久能到他手里?”要是十天以内的话,他还能忍受。
云止:“回少爷,以我的脚力,不出一个时辰。”
“什么!?”江辞染震惊,“这么近?他在哪里?”
云止欲言又止,看了看江辞染,确认房间里只有江辞染、嘉宝和他,便道:“皇宫。”
江辞染和嘉宝更是嘴都张大了。
江辞染两只手叠在一起捂住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好久才缓慢平复心情,颇受打击的颓然跪坐在垫子上。
——天呐,栩星渊竟然真的是公公??
江辞染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栩星渊就告诉过他自己的身份,他说自己是老公来着的。
老公在大雍是年长的身份高贵的太监的意思。
比如英宗时期,有个权倾朝野姓魏的太监,江辞染听过不少他的戏文,他是反派,大家都叫他‘魏老公’,还流传着他因为是残缺之人,所以喜欢吃小男孩来补阳气的故事。
如果栩星渊是太监,那他岂不是也没有那个?
江辞染的小脑袋瓜很快飘到少儿不宜的地方,这也不怪他,毕竟这也就是太监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了。
怪不得栩星渊每次都不和他一起洗澡,连厕所都不和他一起上,二十八的老男人了,也没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