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星渊听到这话,顿了一下脚步,抬了抬手,开口道:
“看好他。”
走廊空无一人,却有人回应他。
“知道了,殿下。”
栩星渊下楼,迎面撞见给别人抬水的小厮。
“客官,要上第二桶水了吗?”
栩星渊问:“洗冷水的澡堂在哪儿?”
小厮劝:“客官三月的天气,洗冷水没事吧?还有不少热水呢?”
栩星渊声音冰冷:“只需回答我。”
跑堂小伙立正了。“后院东边。”
天空中高悬硕大的月亮,将白天还很热闹的院子照的透亮、清冷、萧索,却与栩星渊的心境截然相反。
栩星渊沐浴在冰冷的月光下,再次回头,准确地看到了三楼他和江辞染房间亮着灯。
江辞染不在乎栩星渊如何触碰他的身体,因为他看不见自己隐晦下流的眼神,如果他能看见,一定会露出最厌恶的表情审判他。
【栩星渊的道德水平很高。】
这是他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对一个具体的人产生反应。
这能证明什么呢?
只能证明任何人都会折服在一具极端美丽且具有蛊惑性的肉。体之下。
即使是他也不例外。
由此又可得出——
他可能是一个男同性恋。
仅此而已。
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栩星渊已经沦为他最为鄙视的爱与欲的奴隶。
他想。
栩星渊费了好大一阵功夫才解决问题,他讨厌那些不受控制的、易上瘾的感觉。
但这次他几乎泡在冰冷的井水里半个小时后,超人的记忆力还是会复现月白的皮肤和白净无须的粉。
*
回到房间后,江辞染已经睡了,乌发摊在枕头上,眉目安静,不似白天那样,只有两个状态——咄咄逼人和哭哭啼啼。
他半敛着亵衣,领口露出大半。
栩星渊一推门,江辞染就朦胧地动了动,他睡眠很轻。
“……回来啦?”江辞染黏糊糊地说话,眼睛都没睁开。
洗澡水很烫,江辞染的身体被烫得有些泛着粉,不再是清月似得冷白。
栩星渊迅速脱掉外衣,坐在床边。床的尺寸足够,睡下两个栩星渊都很轻松。
江辞染终于睁开眼睛了,似乎还想支起身子,习惯性地确认栩星渊,被子滚落,但很快被栩星渊握住手,压下去了。
“睡吧。”
“……嗯。”
江辞染小孩子似的嘤咛了一声,结果又忍不住,张嘴把憋了半天的话含含糊糊地讲出来,声音软糯:“我和你说哦栩星渊,床好软……我一碰到……你…快…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