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像一轮明亮的玉盘悬在天边,清晰的银河垂入天际,漫天繁星如同一层薄被,栩星渊望着天上的星盘,发现群星的排列与现代并无两样。
即使是踏过南北极的栩星渊在看到这样的场景时,也深深感到自然的美丽。
亘古不变的星空,将他的前路照亮得如同白日。
栩星渊背着他江辞染,没有一点吃力,走了很久,依然连呼吸都没有增加。他们走在山的脊梁上,身侧是便是银河,远远望去像是在银河中涉水。
可惜江辞染看不到此番美景,他只忍不住感叹,“栩星渊,你体力真好。”
栩星渊道:“经常健身,而且你太轻了。”
江辞染睁大眼睛,有些激动地说道:“你果然是武术世家!”
栩星渊:“……?”
“健身只是强健体魄,并非练武。”他费了几句口舌,给江辞染解释了健身的意思。
江辞染皱眉,“这不是闲的吗?有那些力气,不如去夯两亩地。”
栩星渊听了他的说法,只是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
“哦对了,栩星渊,你多大了啊?”江辞染问道,又想到他的病,便补充道:“书外。”
“二十八。”
“啊?真的假的?我不相信!”
江辞染震惊地伸出爪子在栩星渊的脸上摸了摸,依旧年轻英俊且锋芒毕露的容颜,而二十八的高龄在他们村子已经是孩子满地跑了。
他震惊道:“怎么可能?你这么年轻,二十八,都能生我了!”
“哦?”栩星渊轻笑一声,道:“那你叫声爹地来听听。”
第6章
石虎山共计九个山头,连绵二百来里,山上散落几十个村子,其中就包括江家村。
附近最大的镇子名曰揽溪镇,便在石虎山南侧山麓,接揽溪河渡口,是水路交通的汇集之处。
他们抵达时是清晨五六点。
镇子苏醒,第一波的早集已开始,江辞染心情激动,紧紧抱着栩星渊的胳膊,牵着手,防止人流将二人冲散。
江辞染从没来过镇子,从小到大,他的爹娘从不让他出村子。
所以他是第一次来到揽溪镇。
他兴奋地睁大眼睛,却看不见任何东西,时不时有人和他擦肩而过,耳边全是各种各样地喧哗声、叫卖声,恍惚中他听见有人说:
‘吃糖葫芦咯——’
江辞染听到那一声糖葫芦,魂都被勾走了,顺着声音望去。
他想起爹每年都带弟弟去镇上,每次都给弟弟买糖葫芦,弟弟每次都留一颗带回家,江辞染还以为是给他的,结果没想到弟弟只是为了在他面前吃掉最后一颗馋他。
想到这里,他拽拽栩星渊。
“栩星渊!”他道,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这个年纪还求吃这个未免有点尴尬,于是立刻想算了。
“想吃糖葫芦?”
栩星渊偏头看他,江辞染仰着面,露出斗笠下兴奋的小脸,他忍不住勾唇,漫道:“小孩子一样。”
“我才不是!”
江辞染脸蛋一热。真是讨厌的栩星渊。
栩星渊凭借鹤立鸡群的身高优势,目光扫过一圈两边街上,他这才有了点穿越的实感。
拥挤的土路两侧全是鱼贩卦摊、商铺布棚、戏台杂耍、还有牵着马匹,带着各种琳琅满目商品的南腔北调的商贩,一路上瓦当茶楼、客栈酒肆、檐角相接、旌旗漫卷,各色行人来来往往、喧哗不断。
栩星渊伸手将江辞染的斗笠拉的更低了,几乎将脸挡住,道:“刚才拿糖葫芦的是两个小孩,我总不能从他们手里给你抢过来吧。”
江辞染噘嘴,“我又没让你现在买给我,咱们先干正事。”
正事就是卖虎骨,赚钱,吃饭,住店,洗澡。
但栩星渊不这么想,他道:“先买衣服。”
江辞染皱眉,他是典型的‘小农思想’,最忧心钱和吃两件大事,但没想到栩星渊居然有钱,他气得喘了两口,怨道:“有钱你也不早说?害我想那么多。”
“没钱。”
栩星渊揽着江辞染去最大的那家远远就能看到招牌的周氏成衣铺。
“啊?没钱你买什么?”江辞染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