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祺妃是金庭之的大女儿,名叫金惜。
金惜朝月慈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屋外的风似乎大了些,月慈先去将窗子仔细关好,才小心翼翼挪到了祺妃身边。
金惜笑道:“今日多谢你救了本宫。”
月慈仍是装着一副乖巧的下人样子,道:“娘娘言重了,这都是奴婢这等下人该做的。”
金惜见她拘谨,屏退了屋内的其他人,才道:“你不用太过紧张,本宫见你亲切,你今日又救了本宫,便想着叫你过来说说话——平日在宫里,可没人能与本宫这样促膝长谈。”
她和妹妹金宣关系并不亲近,因为她自小体弱多病,金萱身体康健比她闹腾,是以两人一个总在屋内,一个总在屋外,不能一起玩闹,便渐渐显得疏离。
金惜年长月慈几岁,长相艳丽,言行谈吐却如春风拂柳,叫月慈想起了月霞,况月慈还记得她在席间替自己解围一事,二者相加,一时对眼前人生出几分好感来。
她轻声道:“娘娘想聊什么,奴婢愿意陪着。”
金惜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竟像是寻常女子般亲昵地拉住了月慈的手,神情中透着一股八卦的味道,问:“你与那掌印,究竟是何关系?”
月慈:“……”
旁的人就算了,怎么连宫里的妃子都好奇这些。
金惜有件隐秘之事从未与他人说过。
她自小体弱多病,只有到了逢年过节这等必要时候才会随着家人进宫一回。
一年除夕,她在宫中病倒,便就地留在宫中由太医轮番照顾。到了夜里,有人从外面悄悄推开她屋子的窗子,一个干脆利落地翻身,坐在了窗头上。
看身形,那人比她要高许多,约莫大她好几岁。
坐在窗头晃着腿,问:“我见你在这躺了好多天了,你不腻么?为何不起床出去走走?”
她身子虚弱,只能艳羡地望着那少年恣意的身影,气若游丝道:“我起不了身,离不开这床榻。”
那少年似是“啧”了一声,还没答话,外头先是起了一声惊呼。
有个嬷嬷的声音大叫起来:“谁在那里——太子殿下!您,您怎么跑到了这儿来了!”
那少年听见叫喊,立即头疼地低声咕哝一句:“被发现了。”
他从窗上跳了下去,又留下一句,“我明日再来看你,先走了!”
那时的太子殿下,名为尉迟泓。
后来他夜夜都来爬她的窗头,陪她说话解闷。
她问:“你不怕又被宫里的嬷嬷们发现么?”
这位太子殿下满不在乎道:“没事,我今日带了朋友来替我放哨。”
可他口中的朋友,却是一名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