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诸伏景光的话後,降谷零猛的睁大眼,紫灰色的眼瞳轻微颤抖着,他抿了抿唇,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的握成拳头。
降谷零想,才不是,该道歉的才不应该是hiro。
真正该道歉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在上一世降谷零在後来,多年後的某一个瞬间,突然察觉到了友人死亡的真相。
苏格兰在赤井秀一的游说下被劝动,正准备放下手枪,但正是因为他从踏上楼梯赶来的脚步声,让对方误以为是组织派出的杀手已经追来,所以hiro他才选择扣动了扳机。
他间接的害死了自己的好友,也没有能救下奄奄一息的故人,这两件事情组合在一起的同时出现在降谷零身上,给他带来了难以想象的重击。
上一世哪怕在组织被摧毁後,降谷零也自责到好几年不敢去那两人的墓前献上一束花,他不敢直视,不敢直视墓碑上照片上那人的眼睛。
“zero!”诸伏景光看着突然落泪的降谷零有些惊慌,他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想给对方擦眼泪,虽然来之前泉前辈曾经告诉他,只要按照自己内心想说的直接说出来後就能解开幼驯染心中,那个连自己都难以察觉到的心结。
但泉前辈也没有说过,会是这种情况呀?
诸伏景光为降谷零擦了擦眼泪,突然感到难过,身为对方幼驯染的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原来自己当初计划的事情给对方居然带来了这麽大的影响。
原来对方一直掩盖着伤疤独自前行到现在吗?
“别擦了hiro。”降谷零轻轻的拂开了诸伏景光的手,“我已经没有哭了。”
“好好好。”在幼驯染这幅样子後,诸伏景光还能说出什麽重话?他只能连连应和着。
降谷零:“。。。。。。”
降谷零有些别扭的别开脑袋,他把沾满自己眼泪的纸巾在手中揉成一团,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hiro你今天来到底想说什麽?不只是找我谈心这麽简单吧?”
诸伏景光看着几乎是几句後就确认自己来意的降谷零微微的叹了口气。
“zero。”诸伏景光思考了很久,在搜查一课的工作虽然繁忙,但在那里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神上的放松和安定感。恍惚间诸伏景光似乎真的认为自己是泷泽宏,但这个想法只是短暂的出现了一会儿就彻底消失在他的脑海里。
前一段时间,他在组织了好语言,终于鼓起勇气敲开泉衆二门,在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後,有着浅金色眼睛的人深深的注视着他良久。
发出一声似乎在不舍,又像是在欣慰的叹息。
“很久之前我就在想,这一天到底会在什麽时候来到呢?”泉衆二微微擡头看着诸伏景光,他朝对方招了招手,对方就立马听话顺从的走上前来。
泉衆二站起身,指引着诸伏景光落座到椅子上,他带着些许冰凉的指尖轻轻的落到了对方的眉眼处。
泉衆二垂着眼,看着随着他动作而主动仰起脑袋的诸伏景光,动作轻柔的遮住了对方的眼睛。
“我知道搜查一课没有办法将你留下,”泉衆二顺着诸伏景光的面部轮廓指尖一路往下,落到了对方脖子间的变音器上。
“自从上次和零君见面後你就急躁了不少。”
“对方是受伤了吗?”泉衆二语调缓慢的猜测着原因,“你一直都是个很有自己主见的孩子,你知道你想要做什麽,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麽。”
“泉前辈。。。”诸伏景光感觉到泉衆二指尖在自己被变音器遮掩的喉结处轻轻划过,他在对方快要将手抽离的时候,抓住了对方,声音带着些许急促的喘音:“我——”
“没关系的景光。”
泉衆二动作温和的摸着诸伏景光的脑袋,他注视的那双雨灰色的眼睛,仿佛在透过泷泽宏的假面注视着属于诸伏景光的一切。
单单一句景光,就已经让诸伏景光的心脏颤抖不已。
“去做你想做的吧,不用有丝毫怀疑,你的朋友需要你。”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突然起身来,拉着泉衆二手,用嘴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对方的手背,随後便像是逃跑似的离开了理事官的办公室。
*
“zero,”诸伏景光深吸了口气,他目光坚定,一如既往的无可动摇,其中的无畏和义无反顾就如同他当年选择返回火场救下外守一那样。
“让我来成为你的助力吧,线人也好只是负责後续收尾也好。。。无论安排是什麽,我都想站到你身边和你一起对付组织。”
“hiro你。。。”降谷零看着对方,良久,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真是那你没有办法,这样的话只能再次让泷泽宏又调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