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总说,丹修最是贪生怕死没本事嘛。
他冷冰冰:“为什么?”
“我不想你的手上多出一道疤。”
宋洇还在发抖,头埋在他怀里:“它们很可怕的!会把人切成块!我不想你有别的疤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但也可能又只有一瞬。门外的鬼叫挠门声好似寂静不见,心跳声停顿又复跳。
贺兰昙唇线紧绷,长久盯着怀里小猫。半晌,他轻叹气,揉揉小猫:“真的没事了。”
宋洇还在发抖。
贺兰昙看眼时间,寅时三刻已到,他怀里抱着小猫,长腿迈出门,过关斩将,悄无声息解决掉暗阁里的机关。
暗阁总共九层,珠宝武器的珍稀程度一层胜过一层。宋洇毕竟是来友好交流的,不是真的当盗贼,故而她只看最好的东西。
好不容易到了第九层,找到了顶端的一罐秘宝。秘宝装在圆柱罐子里,黑布层层封裹。
宋洇从他胸膛伸出脑袋问:“是什么啊是什么啊?”
贺兰昙抱着猫,瞥过那散发熟悉气息的东西,脸色轻蔑:“没有什么稀奇的。”
一罐兰蝶血而已。
宋洇想从他怀里出来,但是他抱得紧,宋洇也就懒得动弹,只扒在他怀里,鼻尖对着血罐子左嗅嗅右闻闻,爪子挑开黑布缝隙。
她不太懂药材,她需要这个东西,这个就是师尊派给她的任务。她正在琢磨,如何不动声色又不暴露目的地带走这罐血。
却又听得贺兰昙出声。
他又细看眼前事物,声音没有起伏:“这罐血用不了,早被污染了。”
宋洇讶然,去看,果然,血色已经变成深褐色,分出几层。
兰蝶血脉可以当炉鼎,可以当药引。合欢宗过去的长老们因为贪婪而收集的血液,长久作为战利品展览摆放在此,却早已经被污染,失去时效,毫无药用价值。
宋洇也记得司空澜说过,新鲜度有要求。这罐血确实不知道放了多久,确实用不了。
宋洇还是有点不甘心和茫然:“你是不是骗我啊?你真的懂吗?”
贺兰昙不搭理她。
她懵懂一会,信了。
她又忧愁:“那哪里能有新鲜的兰蝶血呢?”
贺兰昙瞥她。
“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