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泄的手段是教育孩子。而这个宣泄对象肯定就是接受高压精英教育的艾沉浅。不是所有孩子从一开始就乐于坐在钢琴前面十几个小时,哪怕那是个天才,在四岁的时候也只是个饿了就哭着要吃的,不被人搭理就吵闹不休的孩子。对孩子的教育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是个社会驯化的过程,大人需要教会孩子遵从社会制定的规矩,家庭的规矩,尤其是遵从父母所说的话。所以艾沉浅才完美长成了一个“别人家的小孩”,而艾柏枝那么地听话乖巧。具体的成长过程必定是不为人知的,但可以从中推断出这些。为什么艾沉浅嘴那么锋锐,为什么艾柏枝那么喜欢哭,都是有迹可循的。伊灰也已经看出来了,他说:“那孩子自尊心很高,很快会崩溃的。”牧瑰:“你不去和他好好谈谈?”伊灰笑着摇头:“谈不了一点。”牧瑰:“那我们想的是一样的事情。”望冬青:“不破不立?”两人均露出微笑,轻轻颔首。堵不如疏。问题既然很严重,那不如彻底冲垮,然后重新建立堤坝,虽然这个过程可能很痛苦,但有艾柏枝在,相信他可以挺过去。翌日。这次去云火城,牧瑰只带了封薄明、青鉴、颜策之、顾疏、苍剑声、鹰九,伊灰也跟着他们去,因为金墨的能力与火有一定的相克性,而雷辰的能力有爆炸的风险,就都被留下来守驻地了。金墨:“这个组合,端了整个云火城都绰绰有余,你也太小心了。”牧瑰:“我们不清楚云火城真正的战斗力,这种骄傲的心态,很容易坠机。”他觉得是不是一路上让他们过得太顺利了,鼓励太频繁了,以至于他们都对他们的实力有了过高的认知。他决定以后少夸一点。金墨:“我知道,虽然已经很强了,但还是不够,我就开个玩笑,别当真。”自从那次锦城守卫战,他早就明白了一点,异能就算再强大,光靠一个人是无法应对巨大的灾难的,团队整体的强大更重要,为此,团队中每个人都不能懈怠,这样才能汇聚成对抗灾难的力量,保护想要保护的人。牧瑰也就不再说什么。李麟惴惴不安地将手按在轮椅扶手上:“真的要过去吗?”牧瑰:“我们刚刚应该试过了,哪怕有结界屏障之类的,你也可以直接瞬移到云火城内,一个人最远可以一次性移动十公里,带上十个人最远一次可以移动一公里,一天移动次数也有三十次上下,这里到云火城的直线距离也就五公里,把我们全部带过去是可行的。”伊灰:“他应该是怕我们被围攻。”他对李麟道:“我们这边强大的能力者有很多,就算对方实力比想象中强大一些,我们也有把握能全身而退。”李麟听罢终于安心了一些,左右分别握住牧瑰和伊灰的手,他们几人围成一圈。李麟为了集中注意力闭上了眼睛,他缓缓说道:“中途会停四次,顺利的话第五次就会抵达目的地,不要松手。”这个距离是以直线计算的,不论途中有多少障碍物。牧瑰道:“准备好了吗?”众人一一点头。“好,走。”医院。高速公路。加油站。公园。每次一睁眼,就能清晰地看到他们事先确定的中途落地点。然而风景没有在眼中停留超过一秒,就转到了下一个地方。最后。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他们九人恰好落在会议室沙发的后端,牧瑰一转身,正好与前方的大办公桌和首位之人正对上视线。面对愕然起身的那人,牧瑰双眸微眯,嘴角上扬,勾勒出蛊惑又危险的笑容,他举起一只手:“抱歉,打断一下?”不请自来云凌炎正和云火城的战斗核心成员商量进攻高塔市的事项。和之前几次一样,这次讨论最终还是终结于死局,他们没有攻破高塔的方法。云凌炎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将资料往桌子上一搁。他看向那些核心成员脸上同样痛苦纠结的表情,只得略叹一口气道:“散会,再谈下去也无济于事,回去好好休息,准备各自的狩猎。”而就在此刻。他眼前一闪。会议室中凭空出现了九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当中那个粉色头发的青年笑着举起手:“抱歉,打断一下?”云凌炎懵了一瞬,猛然拍桌起身。“敌袭!!”战斗核心成员只晚他一步起身,然而他们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向后,翻过沙发让出了中路。只因站在云凌炎身边的女孩——汝豫南已经抬起了手。他们可不想被她的幽灵之火黏上。可是没有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云凌炎不敢使用自己的能力,虽然他已经摘下了手套握住了一支签字笔,但他不能,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是让汝豫南攻击。他们正等着火。可是他们没有等到。牧瑰身边,苍剑声一手将女孩的双手反扣在身后,一手横剑于女孩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