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瑰神色如常地点头:“没有。”封薄明没有继续追问,他直接向牧瑰伸出手:“我要回我家,你要和我一起走吗?路上也有个伴。”牧瑰看着他的手,没有立刻伸出手。封薄明却明确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答案,他是想和自己一起走的,他只是不明白他为何犹豫。牧瑰:“我目前没有任何能力,我可能只会拖后腿,这样你要带上我吗?”封薄明愣住,随即笑起来:“什么啊?你在顾虑这个啊?”“你没有异能没关系啊,我有,有异能的人当然要帮助没有异能的人,而且你也可以在别的地方帮到我,我们,互帮互助。”对他来说,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牧瑰:“我们才认识多久?你要信任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陌生人?”封薄明丝毫不犹豫地点头:“嗯,我会百分之百信任你的,不然两个人怎么一起走下去呢?”封薄明不再等他握住他的手,而是主动握上他的手。“而且,要不是你帮我,我也会被困死在那个地方,你不能说你没有能力啊,能力又不止异能,我需要你帮我。这一路会很长,你要是不嫌弃我话多,就和我一起走吧。还有,我们是已经认识了十二个小时的生死之交,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算陌生人了。”牧瑰那张不习惯做生动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茫然失措的神色:“”确认一下接下来的记忆就模糊了。他想继续看下去,画面轻轻破碎了。明明相遇的记忆清晰地浮现了,似乎从某一点开始,这个人又消失在了自己的生命中。他记得自己后来和颜策之一起同行,可是细想起来,他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救下他,并和他一起行走了。缺少了一个位置的记忆的违和感第一次被他真实地捕捉到。为什么他会忘记呢?“你不记得我了。”牧瑰曾经对他说过。他没放在心上。因为他以为自己一开始就不认识他。哪怕后来种种证据证明牧瑰确实认识他们,他还是不信,他当时记忆里从始至终没这么个人。但牧瑰说的是真的。他自己以为完整的记忆里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封薄明睁开了眼睛。他想,他要和牧瑰说的话又多了一些。现在能力已经使用完毕,他重新归位回到牧瑰身侧。然而,他看到的却是牧瑰吐血的景象。“牧瑰?!”“牧瑰!”“舅舅!!!”青鉴、封薄明、金墨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叫声。杨中校立刻对着通讯机吼:“派最近的救护车过来!有一人受伤!”牧瑰看着手上刺目的鲜血,也愣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张了张手掌,轻声无奈道:“来这套啊。”疼痛还在持续,体内的每一寸血肉仿佛都沸腾起来,不,更像是有一股岩浆顺着经脉在体内乱窜。吐血的情况的话,内脏估计有损伤了,肺部或者胃部。“咳咳咳咳咳。”这根本是不可抗力,牧瑰又猛烈地咳嗽起来,喷出了更多血,这回不止是嘴里,还有鼻腔,甚至耳朵、眼眶里面,蜿蜒的血痕从中流淌出来。金墨叫得格外响亮:“舅舅!七窍流血!”牧瑰没力气回他。知道了!别说了!他的情况不太妙,他当然最清楚!不详的预感应验了。他本来以为代价就算再大,他也能稍微撑一下,结果没想到来这一套。什么顶级能力!忒没用!简直是废物!条件贼多,代价还这么大!要不是真的万策尽了,他绝对不会用的!言心秀这时又又又贴心地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这种程度还不会死的,七个要是全用上,全力使用能力持续十几天,能力使用完毕又没有强大的治愈能力者续命,这种情况才会死。”他的表情还似乎无奈又心疼的样子。牧瑰:“咳咳咳咳!”操!他都不清楚自己是气急攻心还是因为能力代价导致的吐血了!青鉴:“他说的是真的吗?!他怎么知道?”牧瑰很想说,他又怎么知道他会知道这些?!但他现状是在无法开口。喉咙像硬生生被塞进去一只烧炭一样,嗓子都发不出声来了。牧瑰咬牙。然而如果仅仅止于此,情况还算好了。虽然情况已经很糟糕了,然而还可以更糟糕一些。滴答滴答滴答。伊灰看见牧瑰的袖口和裤脚边缘滴落的鲜血。他直接拽过牧瑰的手,将衣袖一把捋了上去。然后大家便看清了他手臂上宛若岩浆烫过一般发着金红的裂痕,绽开,崩出血,撕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伊灰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他愣住了。周围一圈人都吓懵了。伊灰:“失礼了。”他说完直接撕开了他的领口,果然他的脖子和身体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崩裂的伤口,蹲下来掀开裤腿也是同样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