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捞吗?”许墨问。
“水太急,而且他会盯着。”陆景行说,“不过……他这么着急销毁证据,说明他感觉到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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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怎么办?”
“等。”陆景行说,“等苏晚和顾承屿回来,等专案组介入。在这之前,盯紧他,记录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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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丙中洛镇客栈。
林慕深摔碎了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和玻璃碎片在地板上溅开,像一滩污浊的血。
“失败了?”他盯着面前的手下,声音冷得像冰,“四对一,还能失败?”
“老板,是警察突然出现,我们没想到——”
“没想到?”林慕深走近,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我花那么多钱买通内线,调开常规巡逻,结果你告诉我没想到?”
手下不敢说话。
林慕深呼吸几次,松开手,走到窗前。晨雾笼罩着怒江峡谷,远处的雪山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孙教授那边呢?”他问。
“他今早销毁了备用手机,应该是感觉到压力了。我们要不要……处理掉?”
“不。”林慕深摇头,“他还有用。考古队现在警惕性很高,我们需要他提供内部信息。”
“但如果他叛变……”
“他不敢。”林慕深冷笑,“他儿子在澳洲的赌债,他老婆的医疗费,都在我手里。他叛变,全家完蛋。”
手机响起。是香港。
林慕深挥手让手下离开,接通电话。
“张先生。”他语气恭敬。
“林慕深,”电话那头是苍老但威严的声音,“我听说,你在云南又失手了。”
“暂时的挫折,张先生。我们已经锁定主要目标——”
“我不要听过程,只要结果。”张先生打断他,“我给你最后一个月时间。如果拿不到怒江第一湾的东西,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而且,”他顿了顿,“你父亲当年的那些事,可能会重新引起某些人的兴趣。”
林慕深握紧手机,指节白:“我明白。一个月内,一定交货。”
电话挂断。
林慕深站在原地很久,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七十年代的的确良衬衫,站在一堆文物前微笑——那是他父亲,林国栋,改革开放初期最早一批文物贩子之一,九十年代在云南边境死于“意外”。
官方说是意外。但林慕深知道,父亲是被灭口的,因为他知道太多,想退出。
从那时起,林慕深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行当里,要么往上爬,爬到没人能灭你的高度,要么早点死。
他把照片放回抽屉,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地图,怒江第一湾被红色标记圈出。
根据费明理的地图和孙教授提供的资料,那里应该藏着费明理收集的最珍贵的一批文物——来自古格王朝的壁画残片、金铜佛像、以及传说中的“雪山秘卷”。
秘卷。那才是林慕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传说中,费明理在西藏古格遗址得到一卷古老的羊皮卷,上面记载着吐蕃时期某个隐秘教派的修炼法门和藏宝地点。那不是普通的文物,那是无价之宝——对某些特定的收藏家而言,它的价值过所有金佛唐卡的总和。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一个年轻女人推门而入——艾米丽,张先生的女儿,也是林慕深名义上的未婚妻。她穿着登山装,扎着马尾,看起来干练利落,但眼中的算计藏不住。
“父亲让我来帮你。”她在沙上坐下,翘起腿,“他说你一个人搞不定。”
“我能搞定。”林慕深说。
“昨天的失败证明你不能。”艾米丽微笑,“别逞强,林慕深。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沉了,我们都得死。”
林慕深看着她:“你想怎么帮?”
“我带了人,专业的。”艾米丽说,“而且,我有个计划。”
“说。”
“既然硬抢不行,我们就让考古队‘合法’地把东西挖出来。”艾米丽眼中闪着光,“然后,在运输过程中,制造一场‘意外’。山体滑坡,车辆坠崖……自然灾害,谁也没办法。”
林慕深眯起眼睛:“需要精确的时机和地点。”
“孙教授会提供的。”艾米丽说,“至于地点,我已经选好了——怒江峡谷最险的那段,老虎跳。那里每年都要掉几辆车下去,多一辆考古队的车,不会有人怀疑。”
两人在晨光中对视,达成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