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教授立刻打电话给安保部门。十分钟后,安保主管来了,调取了昨晚的监控录像。
录像显示,昨晚十一点左右,一个穿着工作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进入了工作室。那人显然知道监控的位置,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脸。他在修复台前停留了几分钟,然后抱着那幅画离开了。
“能看出是谁吗?”米勒教授问。
安保主管摇头:“看不清脸,但从体型看,应该是个男人。他用了员工卡开门,但卡是偷的——清洁部今天早上报告丢失了一张员工卡。”
苏晚感到一阵眩晕。那幅画是她一个月的心血,如果丢了或者被损坏……
“报警吧。”米勒教授果断地说,“这是盗窃,必须严肃处理。”
警察很快来了,做了笔录,调取了更多监控。但那个窃贼显然很专业,避开了大部分监控,离开博物馆后就消失了。
“我们会继续调查。”警察说,“但苏小姐,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种案子破案率不高。”
苏晚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米勒教授递给她一杯水:“别太担心,画应该还在馆内。这么大的东西,带出去不容易。”
“可是为什么要偷一幅未完成的画?”苏晚不解,“如果是想偷文物,馆里有更多更值钱的。”
这也是所有人都疑惑的地方。除非……偷画的人目的不是画本身。
苏晚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承屿的电话。
“画被偷了。”她直接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顾承屿说:“沈清妍。”
“你也这么想?”
“除了她,还有谁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顾承屿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想让你在纽约待不下去,想让你自责,想让你崩溃。”
苏晚握紧手机:“那现在怎么办?”
“等。”顾承屿说,“如果真是沈清妍做的,她一定会联系你。她要的不是画,是你的屈服。”
果然,下午三点,苏晚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苏小姐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说你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苏晚的心一沉:“沈清妍?”
“是我。”沈清妍笑得更开心了,“别紧张,那幅画很安全。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它在哪。”
“什么条件?”
“离开顾承屿。”沈清妍的语气变得尖锐,“回你的中国去,永远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苏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完成那幅画了。”沈清妍冷笑,“而且,我还有很多方法让你在纽约待不下去。苏晚,你斗不过我的。”
“是吗?”苏晚睁开眼睛,声音平静,“沈小姐,你知道吗?偷窃文物在纽约是重罪,最高可以判十年。如果你现在把画还回来,我可以不追究。”
电话那头传来沈清妍的冷笑声:“你以为我会怕?没有证据,谁能证明是我偷的?”
“你怎么知道没有证据?”苏晚反问,“纽约到处都是监控,警察已经在调查了。而且,你偷的是博物馆的财产,不是我的。你觉得大都会博物馆会善罢甘休吗?”
这次沈清妍沉默了。显然,她没想到这一层。
“我给你一个小时考虑。”苏晚继续说,“如果一个小时内画没有完好无损地回到博物馆,我会建议博物馆起诉,并且通知媒体。到时候,沈小姐可能会成为纽约艺术圈的头条新闻——‘豪门千金盗窃文物’,这个标题怎么样?”
“你……”沈清妍的声音有些慌,“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苏晚平静地说,“是你先惹我的。沈小姐,我建议你想清楚。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毁掉自己的名声和未来,值得吗?”
说完,她挂了电话。
米勒教授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对她竖起大拇指:“说得好。对待这种人,不能软弱。”
“教授,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苏晚歉意地说。
“不,是我们没做好安保工作。”米勒教授摇头,“而且,这件事也让我们看清了一些人。”
一个小时后,安保部接到电话,说在博物馆后门的垃圾桶旁边现了一个包裹。打开一看,正是那幅山水长卷,完好无损。
苏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仔细检查了画作,确认没有损坏,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怕了。”米勒教授说。
“不是怕我,是怕事情闹大。”苏晚将画小心地放回修复台,“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需要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当天下午,苏晚接受了艺术杂志的专访。在采访中,她详细讲述了修复这批文物的过程和意义,也提到了遇到的困难——包括项目差点被暂停,和重要画作失而复得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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