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木章递了过去:“这便是他,他见到这木章就会知道我是谁。”
门仆拿了木章,给另一人递了个眼神,转身往门里走去。
沈京墨在门外默默等待。
来时路上她没看见通缉陈君迁的告示,想必朝廷认为他不会逃到这里来,便没在此处设防。既然如此,她将他的木章和姓氏告诉江府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雪越下越大,她等得愈发心焦,脚也开始发僵。
不知过了多久,府中终于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沈京墨听见了,笑着上前去迎。
出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一怔,就听那人说:“夫人,小人是江府的管家,方才已经问过府里的下人,无人见过这位陈公子。”
管家说完把木章还给了沈京墨。
没见过?
沈京墨一急,见管家说完就要走,忙将他拦下:“那,可否让我见见江公子?他与我也是旧相识。”
傅修远告诉过她,陈君迁之所以住在江府,是因为江家的少家主江平澜与他交好,她听过江平澜的名字,在流云寨时,盛流云就是这样叫谢遇欢的。
只要见到谢遇欢,就能见到陈君迁。
管家一顿,却道:“少家主几日前已与友人离开了。”
“去了何处?”
管家犹豫片刻,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北边。
管家说完便回府了。
江府大门缓缓合上,沈京墨在门前的阴影里站了许久,直到双腿冻得快要麻木,才木讷地一步步走下石阶。
谢遇欢在外也是被通缉的反贼,就算换了个身份,脸也是画在告示上的,离开金陵、离开江府的庇护,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为何要去北边?
和他一起去的,是陈君迁么?
他们还会回来么?
沈京墨站在漫天的大雪中,失神地想了很久——她该怎么办?留在金陵等,还是往北去?
可她连该去北方何处都不知道。
沈京墨想再回去问问江府的人,可她刚抬眼看向门口的门仆,那两人却都低下了头去不与她对视。
沈京墨便明白了,她不该再去自讨没趣。
“叮铃铃”的马车铃声响起,沈京墨慌忙后退着让开路去。
背后屋檐上的雪掉了下来,正落在她后颈,冰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仰起脸来看了看并不暖和的太阳,许久,转身离开了江府。
看见沈京墨走了,两个门仆才敢抬起头来,凑到一块去交头接耳。
“你也是,干嘛要接她的话?挨管家骂了吧?”
“我哪知道她要找的真是沈公子啊?她要是早把那木头疙瘩拿出来,我就直接说没有了。”
“长点记性吧!管家刚又说了一遍,沈公子在咱府上的事绝对保密,不可能有人知道。而且他俩最近要忙起来了,谁也不许去打扰。别说沈公子,要是再有人来找少家主,也得说不在。”
“哎呀记得了记得了!”
第146章终章打完了
大庆三年秋,信阳城外,两个远行路过的男人远远看见一个茶水棚子。
其中一人正走得口干舌燥,便拉上另一人朝那棚子走去。
这种茶水棚子十分常见,大多设在人来人往的城外,路过之人若是累了渴了,花上一文钱便能买碗茶水喝。
只是他们两人囊中羞涩,另一人便扯了扯同伴的衣袖:“往前再走走,找条河取些水得了,这茶水要钱。”
他那同伴却抓住他的手臂继续朝棚子走,笑道:“这儿的老板娘不一样,不要钱。”
“不要钱?那她图啥?”
“这个老板娘是个妙人儿,爱听外面的事儿,只要你能给她讲讲别处正在发生的新鲜事,她就白送你一碗热水。”
热水得拿柴烧,老板娘这样做也得搭进去不少钱呢。
说着,两人就走到了茶棚下,找了张空桌坐了下来。
老板娘正在给别桌的客人添水,这桌的男人趁机又给同伴讲:“这老板娘五官特别漂亮,就是右脸上有一大片胎记,从眼连到下巴,挺吓人的,待会儿别多看,省得晚上睡不着觉。”
“少来,胎记能有多吓人?”
同伴不信,转头朝老板娘看去。老板娘刚好给别桌添好了水,拎着壶向他们这桌走来。同伴一瞧,顿时转回了头,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