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是谁!
由掷狠狠的捶着墙壁,可依旧难解心头暴戾,他捡起地毯上的玻璃碎片,掌心死死攥住,疼痛使他再次冷静下来,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扶着墙壁站起来,汩汩不断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上。
由掷走到卫生间,坐在淋浴下让冰冷的凉水冲着脑袋,开始想怎么办。
房间外面是他和大皇子的保镖,他从这间房间出去不成问题,可之后麻烦就大了。
皇室式微不假,却扮演着多方势力平衡木的角色,现在谁家都没翻桌子,由家更不可能当这个出头鸟,因为这件事情把牌桌给掀翻了。
艹!
这特么要是在北达星,由掷现在拍拍手出去都不成问题,可问题就在于在人家地盘上杀了人家儿子!
他不如由迹由晟他们聪明,可他也不是个傻子,行事向来分寸,再喜欢伊兹美貌都不曾动手动脚过,便是深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再者他很少喝的酩酊大醉过,性子也不是易怒冲动的,特么的怎么可能因为和大皇子抢的个女的而起冲突呢!
他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只要他想,一年四百五十三天床上可以是不重样的美人!
由掷现下想来都觉得匪夷所思,因为个女的杀了大皇子,艹!单单是喝酒的话自已绝对干不出这种蠢事来!
细想下来,由掷确信自已被下了影响心智,令人暴躁易怒的药。
是由茫吗?
她不想嫁给大皇子,正好借他手除掉大皇子,顺便报复了他爹。
由掷越想心中又起暴虐,甚至想不管不顾的冲出去,去找由茫算账。
他身子起了一半忙觉不对,松开疼的麻木的右手,换左手攥住玻璃碎片,用疼痛强迫自已镇静下来。
水阻碍了他的视线,水声也影响了他的听力,等由掷注意到房间里来人时大吃一惊,浑身都绷了起来,连忙撑着身子站起来。
他隐约瞧见了一个背影,穿着白裙子,是个姑娘,约莫是七公主。
他都做好准备等保镖们冲进来,乱作一团时先逃出去,万万不能落在皇室手中,可等了三秒都没动静。
没动静,由掷也不敢贸然出去,三分钟后,房间门再次被打开。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是由迹和伊娜。
由迹扫了眼地上的大皇子,见他脑袋后面一大摊血,问由掷,“死了?”
“嗯。”由掷冲了二十分钟的凉水,加上醉酒,喉咙有点儿泛哑。
由迹把手里提的干净衣服递给他,简洁道:“换上。”
由掷默然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当着他的面开始脱衣服,换衣服。
由迹见状抬手捂住了伊娜的眼睛,“怎么回事儿?”
“被下药了。”由掷闷闷道。
“你的保镖是死的吗?”由迹不客气道。
由掷把长袖套上,心里正是堵得慌,“鬼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焦躁的抓着把湿漉漉的头发,恨恨道:“由茫那个贱人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