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愣了一下,试图判断这句话真假。
沈絮已经瞅准了那个空当,翻身将他压倒在地,手掌掐住他的脖颈,力道精准地压住气管,却没封死。
“这是你逼我的。”
要不是东西全被陆司迟拿走了,她就把毒甩过去。
宁淮被掐得几乎喘不上气,但他看着她俯视自己的样子,却笑了,连狐耳都在颤。
不计算、不伪装、不讨好。
她用真实的手指掐着他的命脉,而他在这份疼痛里,终于又碰了一下她的真。
他果然还是喜欢她这副样子。那些占据她虚假欺骗的雄性,都不应该存在。
【宁淮黑化值75%,当前22o%】
沈絮松了手,低头看他“宁淮,你该不会是真有病?人格分裂那种?”
谁能一边高兴一边黑化?
宁淮笑着拉过她的手,将她拽回自己身上,手臂环过她的腰“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一个我。”
沈絮挣了一下,他搂得更紧了“你又是打又是掐的,总得给我一点补偿。”
狐尾从她小腿上方扫过,带着一点毛尖的痒意。她本能地缩了一下腿,他的尾巴像得到了许可似的,又在那处来回蹭了几下。
沈絮戳他的脸“狐狸是不是都像你这样出尔反尔?”
“比不过学妹。”宁淮的声音贴着她耳侧落下来,温热的,带着一点酒气。
“一个退化者,做的全是狐狸的事。”
看在黑化值暴增的份上,沈絮没有计较这句话,也没计较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但宁狐狸趁她躺下,把两人的手拷在了一起。
“我是不打算对你做什么,但学妹有前科。带你回来,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无耻小人。”
宁淮笑了一下,像是被这个评价取悦到了“别想着输密码,错一次——”
“砰。”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随即俯身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声音压得比刚才轻。
“我们就能死同穴了。”
沈絮“……”
宁狐狸是最疯的。
—
次日清晨,两人从侧门进入圣托斯安。
沈絮一路上没什么话,宁淮走在旁边看了她几次。
他知道她的性子,该炸的时候会炸,该呛的时候一句都不会少,可现在她什么都没说。安静得太刻意了。
她在想什么?在算账?在掂量该用哪把刀捅他?
在两人即将分开走时,沈絮忽然转过身,捧着他的脸,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下次别再锁我了,都留下红印了。”
尾音被她压得软软的,像含着一颗没化完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