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暗觉奇怪,跟在师父侧后,尚隔数步,便闻到重重酒气,又见其步履微有跄踉,心忖:“果然喝多了……”
他目光一挪,落到皇帝牵师父的那只手上,不觉眉心微拧,心中莫明不爽,就于此刻,猛感颈后一紧,竟然炸起颗颗鸡皮疙瘩,诧讶转,视线骤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个内相装束的人正不动声色地盯着他,面貌无奇,眼神却无比冰冷、阴鸷,犀利如刃。
“好毒的眼睛!”小玄一阵心悸,然他天性万般不惧,不避反迎倒多瞧了他几眼。
武翩跹微微一笑,道:“陛下说的东海异人,可是那个逍遥郎君么?”
这时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太监抢先赶到前边,作状地用拂尘在石桌石凳上扫了扫,这才躬请两位主子入坐,毕恭毕敬地立于皇帝身侧。
“正是,这逍遥郎君不同往日降临的仙真,来时竟是乘龙而至,又有满空异像,朕这些日与之会晤,大有醍醐灌顶之感呐!”皇帝兴致勃勃道,手仍紧握着武翩跹。
“陛下手心握着何物?怪硌人的。”武翩跹忽道。
“此乃逍遥郎君献与朕的一样奇物,爱妃片刻即知其妙矣!”皇帝大笑。
武翩跹眸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疑色。
“这逍遥郎君真乃奇士,一登迷楼,便知深浅关键,言朕这楼中步步有玄机,处处皆奇境,不但能引聚天地灵气,且隐有大阵法大禁制,大加赞叹!还巴巴地问朕是如何筑造的。”皇帝道。
“那陛下有没有告诉他?”武翩跹道。
“哈哈,朕告诉他,迷楼非凡人可建,今能筑成,乃降世天妃所授!”皇帝道。
“原来迷楼是得师父之授而造!”小玄心中大讶,不由越敬羡武翩跹。
“那逍遥郎君便问,天妃今在何处?朕答,正在后宫之中!哈哈哈!”皇帝满面得色。
武翩跹若有所思地望着被握住的手,并未接话。
皇帝又道:“那逍遥郎君闻言甚讶,直夸朕圣德厚积,才有天妃相助,还来求朕,望赐天妃一见。”
武翩跹抬眼,道:“陛下如何回答?”
皇帝眨了下眼,望着武翩跹道:“那逍遥郎君风神秀逸,决非凡间俗士,爱妃可愿会上一面?”
武翩跹略作沉吟,道:“臣妾在山上修行之时,就曾听闻那逍遥郎君的所作所为,想必陛下也有所闻,这种龌龊野人,万岁说臣妾见是不见?”
皇帝哈哈大笑,改口道:“不见不见,朕的神仙妃子,岂是想见就见的!”
武翩跹面上隐有愠色。
皇帝忽然微微一怔,指着武翩跹身后的小玄道:“那是何人?”
武翩跹不慌不忙地侧过脸,道:“小玄,过来拜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