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这段感情的弱者,他没有输。
「我没有输。」星楠重复地哽咽道。
「当然。」
白羽溪的声音在头顶继续:「如果有什麽想质问的,你可以自己指着裴闻炀的鼻子骂一顿,然後再一句一句地去问他为什麽。」
「当然,我们永远不原谅他。」
星楠低声说:「他忘记了,我不算喜欢过他。」
白羽溪笑着看着星楠,「裴闻炀记起你了。」
星楠瞳孔细颤动,这是一件和他预想中不一样的事。
白羽溪告诉他:「裴闻炀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记住人鱼伴侣的人类。」
「我不知道什麽样的力量能让他冲破无人打破的禁忌。」
裴闻炀每靠近一步都在逆天而行,爱意无限加码,获得唯一的惩罚是失去。
星楠猛然抬起头,白羽溪擦拭星楠眼尾的湿意,他知道星楠想问什麽。
白羽溪说:「裴闻炀没有喝药,是靠着自己记起你的,不要否认他的在意,他是千百年来,最有种的人类。」
「他去手术台是去救你的,天不遂人愿,裴闻炀没赶上。」
那一天裴闻炀失去了星楠,他失去了温北英。
星楠再次抱住白羽溪,眼眶迷离地看不清。
「是去救我吗?」星楠闷声问。
「是。」
过了许久星楠开口,「你为什麽要帮他说话,明天你就从这里搬出去。」
白羽溪:?????
不是……
白羽溪害怕被骂直接搬出了温北英,「我和你温叔叔想见都见不到,你们比我幸运。」
「除了那16天,我在他眼里什麽都不是对吗?」星楠问的很轻,好似不再对谈论起裴闻炀有那麽多的抗拒。
角落的裴闻炀已经有些站不住了,衣袖下的手攥的发红。
他想飞速地跑到星楠身边,告诉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裴闻炀不知道怎麽去解开这个死结,看着这样的星楠,裴闻炀心中只有蔓火灼烧的心疼。
「你应该自己去问他。」白羽溪告诉星楠,「先甩他一巴掌,然後问他为什麽,问他是不是。」
「我不想看到他。」星楠依旧说不想看到。
「那会原谅他一点点吗?」
星楠说,「不会。」
「心情好一点了吗?」
过了许久,星楠点了点头说,「嗯。」
「因为知道了他是去救你的?」白羽溪又问。
星楠无声地点了点头。
星楠靠了白羽溪一会儿便起身去了浴室。
白羽溪笑着从沙发站起,见浴室门关了他走向裴闻炀,双手叉腰仔仔细细地观测着裴闻炀。
「多谢。」裴闻炀感激白羽溪说的那些。
他自以为自己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一切的话都太苍白,事情已经发生,结果就是那样的鲜血淋漓,裴闻炀感激白羽溪为自己说过的所有话,即使无用,即使改变不了任何事。
「你刚刚也听到了。」白羽溪主人般靠着装饰柜,「没有人喜欢谁是突然的,在你说在一起之前,明明就喜欢星楠了,为什麽五年前不敢承认?是为了你的指挥官身份?还是觉得责任大於一切?为什麽不相信星楠说的话?」
白羽溪注视着裴闻炀,立马便分辨出来,果然和他想像的一样有什麽隐情。
「这不重要。」裴闻炀看着白羽溪,他从不是将一切作为被谅解的筹码。
裴闻炀不认为自己值得原谅,任何事情都不重要,结果是他造成的,他不为自己辩解。
「觉得说出来自己是在博同情?」白羽溪问。
「是。」
「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