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闻炀靠近星楠,用平缓又带着哄的声音告诉星楠,「不用害怕他们。」
「我在这里。」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重,裴闻炀知道,是追捕的队伍。
其中有一队来自当时的自己。
「一间一间找,别让他跑了!」
「这间房间没有。」
「这间也没有。」
「这间锁了,让人打开。」
屋外的交谈声近在咫尺。
星楠近乎惊恐地望着裴闻炀,是接近死亡线的求助,「裴闻炀,我…我会连累你的对不对?」
裴闻炀的心脏再次钝痛,这种时候他还在考虑会不会连累别人。
他也再次意识到,自己当初有多好亲近星楠,只要他靠近,星楠眼睛就会变得像玛瑙一样明亮。
这样的光芒在不久後被他亲手熄灭。
「不会。」裴闻炀捧着星楠的脸,告诉他,「星楠,有时候可以不用那麽懂事。」
追击声已经到了门口。
「1102房,一对夫妻,没有异常。」
「1109房,没有异常。」
「1114房,是个小孩,没有异常。」
检查房间的报备声如刀刃每一声都让星楠将他抱的更紧。
近了,更近了。
已经到门口位置。
敲门声如海浪让怀里的人喘不过气,星楠瞳孔震颤地看着裴闻炀。
捕捉队就在门口位置,一打开门就能看见。
敲门声震在耳畔。
「叩叩叩!!」
在极致的心慌意乱间,裴闻炀捧着星楠的脸垂头吻了下去。
「叩叩叩!!!」
「例行检查!开门!」
吻夹杂着敲门声和致命心悸。
裴闻炀眼尾再次划过一滴无声的泪。
他才不是救世主,他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门口传来破门声,裴闻炀想做的只有不让星楠那麽害怕,他抵着星楠的额头,「不怕。」
星楠的手在抖,裴闻炀心疼地看着他问,「是不是又一整天都没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