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裴闻炀清楚地目睹这一场闹剧,他知道是几人先对星楠言语动作,但星楠的行为已经远远超过正当防卫,他在犯罪!
「你是想杀了他?是这样吗?」裴闻炀浑身血液流淌的快速,如海浪涌动。
「是不是!」周遭的气氛的发寒。
星楠仓皇地往後退了一步,根本不敢和裴闻炀那样的眼神对视。
星楠低垂着目光,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做着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解释。
「是他们……欺负我。」
「星楠,你几岁,不知道什麽叫适可而止吗?你想过自己要承担什麽後果吗?」
裴闻炀沉着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指挥官的冷寒压迫。
这几人确实该死,但几人的行为,无论如何应当用该裁决人的裁决,星楠至人於死地的做法,血腥残忍过头,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麽那麽乖的人,手起刀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到底是不懂法,还是本质冷血,他拿起刀刺下去的时候在想什麽?
裴闻炀根本想不明白。
「三公里一个警卫处,为什麽不报警?!」裴闻炀的视线落在星楠沾着血的手上,那点血迹顺着指尖往下混合着雨水滴落。
「为什麽不会给我打电话?」
「你哪里来的那麽快的手脚?」
裴闻炀一句句地质问逼退星楠,他几乎哑口无言。
「轰隆!」
一道惊雷落下,光亮照亮裴闻炀幽深墨色的瞳孔,劈开一切佯装与虚伪,是审问的姿态,质问的神色,他站在中间,不曾往星楠的方向移动半步。
指挥官,永远正义凛然。
星楠的脸被细雨拍打的镀上一层迷离,他颤着眸看向裴闻炀。
最後不知道哪根弦断了,破罐子破摔似的,吼了过去:「明明我也很难过,为什麽要凶我!为什麽要帮他们欺负我!」
「那麽坏的人你也要保护,是他们在欺负我!」
「你看不到吗?!」
星楠知道裴闻炀看见这些肯定会讨厌他的,他没有做错,一点也没有错。
星楠只满腹委屈地看着裴闻炀,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施暴者,裴闻炀为什麽要这样看着他。
他不懂,一点也不明白,「你不喜欢我杀人,为什麽不早点来呢!」
「我也不想杀他,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星楠嘶哑着声音。
雨水顺着唇滑入口腔,咸涩的味道更多。
星楠在裴闻炀面前可以完美的收回自己的劣根。
他已经尽量将自己好的听话的一面给裴闻炀看了。
星楠眼睛被雨水打湿看不清楚,他抬手去擦,指腹发烫,眼眶里不止雨水。
「我没想杀他。」星楠呼吸急躁,难受的有些缺氧。
裴闻炀眉心跳的厉害。
「我没有想杀他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星楠的声音粘黏着喉咙夹杂着泥沙一般痛苦。
「不要这样看着我…」
「不要这样看着我!」
雨水更大了些。
地上的血迹顺着道路的泥沙线流到星楠脚边,他用脚划开,拒绝这些东西和他相关。
可地上的泥沙被他划出小坑,血液聚集成潭,指认凶手。
星楠的动作越来越快,鞋子被血水倒灌,怎麽都擦不掉。
裴闻炀看着他的目光寸寸冰冷。
星楠害怕裴闻炀这样的注视,漆黑的眸子中掩藏着不解,失望,落寞,探究,像是什麽东西在他视线里碎掉。
裴闻炀看出来星楠在哭,有些人割裂,有些人懵懂,星楠刚刚的狠劲儿全部转换为对自己的惧怕,由眼神直达心底。
「哭什麽哭?」裴闻炀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