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有二线,再不济有三线。”
扬帆自己就是三线,他说的三线是心脏中心的大主任戴晨,他作威作福的对象。她笑问,“扬主任,角色对调,压榨别人的感觉怎麽样?”
“非常好。我活到三十多岁,顿悟一个道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叶缱撇撇嘴,“好粗糙的话。”
“我给你个外国人解释下……”
“我理解的!我知道你已经掌握这句话的精髓。”
扬帆不搭理她的弦外之音,指了指面前碗里的豆绿色液体,“真的不尝尝?”
叶缱面露鄙夷,“好粗糙的液体。”
扬帆啧了一声,“慎言啊。”
他们来的这个店在二环,顾客一大半都是老人,估计是吃了一辈子的店铺,还好她声音不大,叶缱吐了吐舌头,自我洗脑,“我是个外国人嘛……”
“你什麽时候回去?”
“六月底,项目尾声了,进度算在预期内吧,就算结不了项也没关系,我还……”说着叶缱声音低了下来,她突然想起她好像没告诉扬帆她毕业後留在心理所了。
她屈了屈手指,两手交握,撑起个小棚子,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扬帆没注意她的小动作,他夹了一个包子,“怎麽了?项目没拖延很久吧,有什麽问题吗?”
叶缱瞧着他把一个包子吃完,才说,“我和所里签了合同,未来三年应该都在京城。我忘记跟你说了……吗?”
“自信点,‘吗’去掉,你就是没跟我说过。”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手,接着朝脚下的垃圾桶丢了纸团,起身推门出去了。
他这一番动作干净利落,两秒钟人就消失在玻璃门外,叶缱反应了一瞬才抓过包追出去。
这个老胡萝卜,脾气真大!之前她再怎麽惹他生气,他都没扔下过她,去哪了?他明明往这个方向走的。
叶缱向右拐追了两家店铺的距离,发现扬帆人不见了!她独自站在街边委屈。
站了一会开始东张西望,她没来过这边,街边都是面朝马路的各种小门店,傍晚正值下班时间,人潮拥挤。
她正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他,还是赌气直接回家,手里捏着手机划开锁屏又锁上,一擡头,瞧见街对面站着一个人。
正是扬帆,他手里夹着烟,也看向她。
叶缱扬起笑脸,穿过城里三角形的老街口,奔向他,扑到他怀里。
他单臂揽上她,指尖点了点她的唇,“能挂葫芦了,你还撅嘴呢。”
她马上调整表情,抿了抿唇,马上反应过来她靠着他他又看不见。
扬帆似笑了声,胸腔震动,她的侧脸微微发麻。
“不嫌弃我抽烟了?”
叶缱将脸扭到另一侧,双臂依然抱着他,这个姿势维持了几秒,她突然擡起头,仰脸琢了下他的唇角。
扬帆不妨她突然的动作,烟压进肺里,呛得他咳嗽起来。
叶缱忙去拍他,又想给他去买水,刚转身,手腕被握住,扬帆哑声说,“别走。”
她愣了一下,解释道,“我就是去买水呀。”她指着马路对面的路边书报亭,“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