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挺好,叶缱想,反正她现在也没钱打扮。
这在叶明州看来,叶缱跟下乡一样,大衣看起来品质也没之前好,那个奇奇怪怪的包倒是不小,两个尖角碍眼得很。
他的认知和扬帆一样,觉得叶缱没苦硬吃,自己跑出去呆了三年。妈妈过世,继父没有血缘关系。
一眼就能看出过得好不好,瘦成这样。但他硬着心没给她现金,而是只给她一张他的信用卡副卡。
叶缱接过卡,说,“谢谢爸爸。”又拉上他的胳膊,“你陪我去买。”
两人来到一楼的一家精品店,逛了不到一刻钟,叶缱买了一个包和一块表。
东西不算什麽,这十几分钟却弥足珍贵。
叶缱站在酒店门口,夜色笼罩中,她开口问叶明州,“爸爸,你有没有想过,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叶明州没细想,眉头拧起来,“你不是我的孩子?”
“是啊。但是我这个没良心的,可能没办法一直留在你身边承欢膝下。”
“所以,你就想让我结婚,另外有个孩子?叶缱,为什麽别人要替你做你该做的事情?扬帆就是太宠你了,我也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替你安排好,你还不领情!他这三年年年来养老院看望奶奶,你都做了什麽!三年你都没露一面,连你回国都是扬帆告知我的!”
叶缱察觉到叶明州对扬帆态度的变化,诧异地瞪了瞪眼。
叶明州见李叔开了车来,话音放低,“我和扬帆都希望你能顺遂。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你也有!”
“责任和控制的区别很小,一不小心就会越界。”叶缱收敛表情,平淡地说道。
叶明州疲惫地挥挥手,示意叶缱上车,“我知道你一直想回你妈妈身边,虽然迟了,但这不是你的错。三年的时间也够了,你妈妈……也没了,你刚说的那两个选择,我想你心里应该有个决定。”
“爸爸,你真的不结婚吗?”叶缱降下车窗问,没等叶明州回答,她又说,“那我们家就先传承不婚的好习惯。我留在国内,你不要逼我结婚,我也不要相亲。”
叶明州忽然明白叶缱问他是不是要结婚的意图,她生怕他再婚,再有个孩子,家庭关系变得更复杂,而她于他可能变成可有可无的人。
这孩子一丁点儿安全感都没有。他叹道,“你真是来讨债的,以後没人跟你争遗産。走吧。”说完转身进了大堂。
叶缱声音明快,笑着在他背後喊,“爸爸,你要不要先立个遗嘱?”
“你个死孩子!咒我死呢!我才不到50,早着呢!”
李叔知道这两人冰释前嫌,笑着摇了摇头,车缓缓使出酒店。
第二天一早,景颜正拿着个饭团往嘴里送,忽然就看到叶缱包了个头巾进了办公室,她当即笑她,“你这造型!国内没有你在意的人了吗?哈哈哈!”
叶把半透明的纱巾拿下来塞回包里,淡定地跟她说,“津城的大姨都这麽戴,挡风防沙。”
“那你戴早了,你等四月飘杨柳絮的时候再戴。”她说着,瞧见叶缱的新包,“小金球啊,不会是前男友送的吧?”
景颜是看得出那位扬教授对旧爱馀情未了,但叶缱平静地否认,“不是啦,我爸爸昨天来看我了。”
女生就爱凑一起讨论这些,经过那晚的事,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景颜要试背,叶缱递给她。
“你老爸眼光还挺好的,这个小金球让这包莫名年轻了不少。”
叶缱耸耸肩,对老男人的审美不置可否。一夜之间她和叶明州的关系像被破冰船解救,她能非常轻快地和别人谈论自己的家庭与亲人。不知道是因为叶明州肯定地给出了不再婚的承诺,还是她实在不能再失去唯一的亲人,刻意拉近和叶明州的心理距离。
于是,景颜大概知道了叶缱稍显复杂的家庭背景。她问她,“棉棉,你为什麽不想留在亲人身边呢?”
“大概因为觉得爱太沉重,太难以承受了吧,师姐,我是不是有点ptsd?”
景颜一拍手,决定邀请叶缱做自己的追踪研究对象。她的方向恰好是咨询。
“我不收你咨询费。”她一本正经地说。
叶缱答应地痛快,“好啊!你还是决定不读博了?”
“我要去公司就职啦。”景颜就这麽一句话敲定未来几年的计划。
叶缱想到自己,心里不知道怎麽还在犹豫。
两人边说边看群里,今天的任务挺多,上午见几位追踪研究的志愿者,下午有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