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起身,理好她的裙摆搭上她冰凉的小腿。
她躲开了他的触碰,面朝床里侧躺,手臂抻着有点疼,眼眶酸胀,但她不敢再动,无声汹涌流泪,心血淋淋地疼。
扬帆怎麽变成了这样?
他不知道在做什麽,脚步声或轻或重在她背後响起,几次的抽屉声让混沌的叶缱终于明白,他在找东西。
链条包的链条刷拉一声落回桌子上,叶缱知道他找到了她的永居证,她像是许久没说话了,声音微弱,险些被李崇砸门的动静盖过去。
“我要报警。”
扬帆坐到床边,伸手扯了床尾搭着的毯子给她盖上,拿手里的护照和永居证拍了拍自己的手心,他不知道他在她眼里是不是真的像个行为失序的疯子。
“入室丶囚禁丶抢劫。都写在刑法上。我哥刚好是管这块的,你先咨询下他,看看哪个量刑最重,想好了再告我。”
叶缱再也忍不住,哭着问,“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扬帆笑着看她哭,“叶缱你骂人的词汇真是贫乏,只会问是不是疯了。你怎麽不问我为什麽疯了?”
不断地电话铃声和砸门的动静让扬帆心烦,他语气沉沉,“别哭了,我想,你不想让隔壁的邻居瞧热闹吧。”
没等叶缱回话,扬帆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关了门。
叶缱不知道哭了多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来了。当他匆匆转回时,她的手被解放,接着扬帆的怀抱圈住了她。
“对不起,我忘了……别怕。”他将她抱起来拥在怀里,“对不起,我真的忘了。”
扬帆是真的忘了她小时候被关起来过,他的理智在今晚处在时有时无的状态。
“只是……我把你关起来15分钟,你就这个样子。叶缱,过去的1000多个日夜,我是怎麽过的。”
他按住她的肩,瞧着那双愣怔的眼,“你把我的心藏到哪去了!你是不是扔了它,告诉我!”
叶缱的脑子里一直回想着这句话,晚上做梦似乎扬帆也一直在质问她,为什麽走,为什麽带走他的东西。
她按着头,没再吃甜腻腻的蛋糕。
扬帆站在窗外,明明暗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瞧着窗内的叶缱,像是有一层薄雾与他隔开,像一副老城夜景般迷离。
叶缱就像那城墙头上的喇叭花,有旺盛的生命力,但只有一天的活跃,到了夜晚逐渐闭拢,凋谢,到了第二天又绽放。
这于她来说,是自然规律,是本能。他始终不想承认,无论作为一个男朋友,还是一个医生,他其实是可有可无的。
她屡次受伤丶伤心,他都在她身边,以至于给了他错觉,叶缱离不开他,是他治愈了叶缱。现在他才看清,离开谁,叶缱都能自由地生长。
只是,她真的过得好吗?
她瘦了不少,约莫由原来的115斤瘦了十斤。
她不爱笑了。
她身上的羊绒大衣没有以前柔软了。
她不去住酒店了,而是去住住户相当密集的小户型出租屋了。
没苦硬吃!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