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扬帆突然转身,额角的几缕发丝因为忽然的大动作晃动着。他的脸压下来,舌尖强势地抵进她的口腔,吸住她的舌。
他现在的侵略性极强,叶缱被迫挺胸迎合他。她的手覆盖上的额头,轻碰一点眉心,缓缓揉了揉。
两唇分开。
她说,“哪有你这样的,刚睡完就求婚。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他们的第一次,求婚!一切都不对!扬帆恶狠狠地想。
关于她的一切他几乎踩在齿轮上,看似契合地向前推动,但一不小心就会卡住,甚至改变原来的轨道。
“缱缱?困了?”扬帆拍拍他的腿,示意她,“躺下睡会。”
叶缱回过神来,杨轩好像在说粤北医院的事。她摇摇头,“现在不堵车,一会就到了。”
扬帆问,“他去实验室干什麽?”
叶缱知道他是在问杨轩,在扬帆不在的这几天,谢院长去过实验室。
“还是那件事呗,你这一次走得时间有点久,他来我这打探一下。”杨轩看了眼後视镜,“我觉得他可能察觉到你不想续约。”
“这还用察觉吗?”扬帆嗤笑。
因为头一天杨轩给扬帆打了预防针,第二天谢夔找他的时候,他更惊讶的是这位院长开篇说的是叶缱的事情。
“说你不让探视,病好了也不让出院,出了院也不让回家。”谢院长递给扬帆一杯工夫茶,自己又靠回大办公椅。
谢夔跟扬帆不同,他出身内科,学术做得好,在圈内人脉很广,所以当初才能挖来扬帆这个外科天才,弥补了粤北医院外科上的不足。
他跟叶缱的爸爸在酒桌上有过一面之缘,只能算是见过面。这次叶明州突然地联系他,竟然是来“告状”的!
他把叶明州原话说给扬帆听。
对方只是淡笑,“没有的事。年纪小贪玩儿,跑去疆州了,我刚把她接回来。”
一句话解释了两件事。
谢夔也回以微笑。原来扬帆是去疆州了,杨轩是半点都没露口风。他顺着他的话说,“你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了。我也不枉孙老的叮嘱,你的个人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混官场的人总是能不动声色地把别人的功劳当成自己的,扬帆端着笑,心想,我谢你还不如谢叶缱那个不打招呼说退就退的导师。
在场的丶不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叶明州跑院办来闹一场,类似于家属给体制内的领导施压,其实完全不会改变任何结局,只是给扬帆添添堵罢了。
如果叶明州知道扬帆一句话打发了谢夔,脸色能精彩到什麽程度。
谢夔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了主位,“女朋友也有了,地地道道的羊城人。你的家就算在这了。怎麽样,心脏中心的事再考虑考虑?”
谢夔一直想整合心内心外,在他任上建立一个能辐射整个南方地区的大型心脏中心,他之前跟扬帆提过,被对方以年轻资历不足以胜任拒绝了。
扬帆不想跟内科掺和。内科不像外科,外科不管课题怎麽样,手里一把手术刀说话。内科常有几个主任谁也不服谁,一个内科还分好几个病区的。
叶缱从杨轩嘴里知道她爸爸找了医院领导,已经是半个月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