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碰到感兴趣的事情,一分钟也不能等,一定要即刻着手去做。
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感受不到时间在流逝,直到叶缱觉得腰疼,起身去了个卫生间,回到书房人还没坐下,就听到门口有动静。
扬帆觉得今天家里的温度都比平时高,他把毛拖鞋丢进鞋柜换了双亚麻拖鞋,穿好才叫叶缱,“过来我看看,肚子还疼吗。”
叶缱把他的公文包挂起来,顺便回头看了眼客厅墙上的表,八点整。卷王中的卷王。她在心里撇撇嘴,问他,“怎麽这麽晚,你吃饭了吗?”
“吃了才回。”说着上下打量叶缱。
叶缱穿了针织中袖外头搭配一件好脱穿的斗篷,下身长到脚踝的针织裙,一身白,看起来亮眼又软糯。
“我不怎麽疼了。”她见扬帆还站在门口不动,皱眉催他,“去洗手呀,洗!手!”
扬帆笑,“你个洁癖。”转身去了卫生间,瞧见了那一大束玫瑰泡在浴缸浅浅的水里。
他洗完手出来说,“明天出去买点家居用品。我们把家填满。”
叶缱点点头,见扬帆瞧着她,“怎麽啦?”
“上林湖那边还有要拿的必须品吗?如果不想回去拿,明天现买也可以。”
叶缱很窝心,主动靠上他,揽住他的腰,“我没事了呀,你不用这样。明天回去把我的大玻璃们都拿回来。”
扬帆拥着她暖暖的丶软软的身子,他的声音不觉沾染了温柔,“今天在家做什麽了?”
“哦,对!你帮我弄下显示屏。”叶缱从他怀里撤出来,拉着他进了书房。
扬帆接好显示屏。因为叶缱是先天性绕型白内障,眼睛畏光,他又把亮度调低了些。
“这样可以吗?”他瞧了瞧屏幕,就看见了调色盘一样的文档,“这是什麽?”
扬帆凑近屏幕,震惊地指着一行英文,“把死者摆成迷人的体位……”
“变态心理学。其实偏文学,有一定的夸张和演绎的成分。”叶缱拿起鼠标指给他看,“这是个OCD的案例,临床医学结合犯罪心理。”
扬帆虽然内心受到震撼,还是本着学术的态度问叶缱,“是说这个凶手是个强迫症患者?”
见叶缱兴奋地点点头,他内心着实不理解小孩子对于这种刺激的狂热,一脸地欲言又止,最後说了句,“翻译完给我看看。”
扬帆去洗澡,叶缱坐在电脑桌前继续披肝沥胆。她一向把这种文字性的创作工作用一个词来形容——“肝”。
刚肝了没两行,听到开门声,叶缱往那方向瞧了一眼,眉目瞬间紧绷,垂下眼来。
扬帆只在腰间随意围了白色浴巾,他快步绕过办公桌的左侧走到了办公椅旁,在叶缱要起身的瞬间微微弯腰,猛地转了下扶手。
叶缱还没支起的腿被迫收了回去,小声惊呼,同时手扒住了扬帆潮湿的手臂稳住自己。
灼热的呼气就在耳畔,叶缱的脸滚烫。椅子双侧的扶手已经被扬帆的手占据,她被他圈在椅中。
他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手却没有松开扶手,低声问她的名字,“缱缱。”
叶缱低头瞧着扬帆大腿处那一片白,又擡头,不期然撞上一双严肃的眼,与她的目光交缠。
叶缱讶然,小声问,“怎麽了?”她的膝盖抵住扬帆的胸膛,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她又问,“你不冷吗?”
“如果作者要求和译者见面,不要答应,视频也不可以。翻译有笔名吗?你取个笔名,姜拾忆不是出版社的吗?要求她保护译者的隐私,不要透露任何信息。”扬帆说得又急又快,说到最後一句尾音带了颤。
“你想到什麽了?我会跟姜姜说的。”叶缱抚上扬帆精瘦健壮的背部,“你帮我想个笔名吧,洗澡的时候想,快回去。”
扬帆将头埋进叶缱的胸口,紧箍着她的腰,低又闷的声音传到叶缱耳中,“冷。”
叶缱只好起身,她抻着他腰上的那块布,“回去!”
“别拽,再拽掉了。”
见他又一副懒懒地闲散样子,叶缱真怀疑他刚刚是装的,她抻一下,他就走一步,最後裹着她一起进了浴室。
洗完两人躺下,叶缱也没心思再工作了,她见扬帆理所当然地霸占了她的被子,跑去次卧把他那床抱到主卧。
“这麽冷,你忍心让我自己睡。”
“不冷,你看。”叶缱指着墙上的温度控制,上面显示27℃。
扬帆悻悻,闭了眼。他在黑暗中听着身旁的叶缱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枕头一沉,熟悉的香气飘散在枕边,她在他耳边低声问,“你洗澡的时候想到什麽了?”
扬帆闭着眼,把胳膊伸过去,毛茸茸的脑袋靠过来,顶了顶他,“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