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玉被他抓得疼,眼前瞬间黑了一下,他感受到宿泱无与伦比的怒意,比之前所有的怒意都要更盛。林怀玉不明白,他都是按照宿泱想要的做的,宿泱怎么能发这么大的火呢?林怀玉的手下意识攀住了宿泱,可他的手上根本没有力气,也无力阻止宿泱捏着他的脖颈越收越紧。可宿泱没有发觉林怀玉的虚弱,怒吼着:“他是你的家人,那朕呢?朕算什么?你为了他连这种事也能答应朕?他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宿泱这会儿快疯了。林怀玉他怎么敢!他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不惜抛掉尊严,心甘情愿地被他羞辱,不惜脱掉衣服求他,也要让他放过林飞!这林飞不就是一个管家吗?有那么重要吗?宿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疯什么,他只知道他根本不想林怀玉为了不相干的人对他求饶。“是因为朕把你身边的人都赶走了,老师觉得太孤单了,所以连一个管家也能被你当做家人是吗?”宿泱不甘心地问,“那朕呢?朕不是你的家人吗?朕想要你陪朕过年你都不肯,是因为林飞在家里等你是吗?”林怀玉在宿泱一声声暴怒的质问中逐渐喘不上气,不过好在宿泱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在林怀玉即将窒息时,一下松开了他。林怀玉撑着柜子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只是没等他缓一缓,就被宿泱重新攥住。“怎么不说话?”宿泱紧紧盯着林怀玉,眼底满是怒意,“你既然那么在意他,朕偏不让你如意,林怀玉,没有人能从朕身边将你带走,朕会杀了他,你的身边只有朕,也只能有朕。”林怀玉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听见宿泱还是要杀了林飞,他此刻心力交瘁,身上的不适还在加重,呼吸都是滚烫的,意识模糊间,他对宿泱道:“求陛下,放过林飞……”他知道宿泱想要什么,也知道宿泱想听什么。然而宿泱听到林怀玉的这句话,怒意直冲云霄,他一手掐住了林怀玉的腰,一边恶狠狠地质问:“林怀玉,你为了他求朕?”他冷笑了一声,带着无尽的讽意:“你凭什么觉得,你求朕,朕就一定会答应?”林怀玉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问:“那陛下要如何才能放过林飞?”宿泱气得五脏六腑都发紧,他将林怀玉狠狠揉进怀里,仿佛如此才能感受林怀玉的心跳,才能感觉到他和林怀玉如此近:“林怀玉,你只是朕的禁脔,你有什么资格求朕?”林怀玉推着他,想要把人推开,可又想起自己这会儿正要求宿泱放人,只好又垂下手:“不是陛下要臣求你吗?”宿泱哼了一声,轻蔑道:“可你没让朕尽兴啊,林怀玉,从此刻起,朕不许你求饶,一会儿不论朕做什么,你都不许求饶,否则你的小管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宿泱都这般说了,林怀玉自然也就闭上了嘴,他这会儿本就不想多说,身心俱疲,若不是宿泱撑着,他早就站不住了。只是他不说话,宿泱仍旧不满意,将他整个人托了起来,从柜子旁边抱到了桌子上,林怀玉的脑袋被颠得意识模糊,偏偏这种情况下又睡不着,却也没有彻底昏过去。意识拉扯着他如同被一根丝线悬着,难受到想吐。宿泱却仍旧紧贴着他,在他通红滚烫的耳边低声道:“老师发着热,里面竟也是如此滚烫。”模糊的意识被理智与沉沦拉扯着,如同海水倒灌,将林怀玉死死拖入海底,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遥远,可又在他沉入的下一瞬间被一只大手猛的捞起。林怀玉吃了痛,闷哼了一声,随即想起屋外还有人,顿时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宿泱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怒不可遏。“老师这般在意林飞的看法吗?是怕林飞知道老师在宫里日日被朕欺辱,毁了你在他心中的形象吗?”林怀玉轻轻摇头,他的脸因为生病而染上不自然的红晕,薄唇却发着白,可即便如此,林怀玉也没有哼一声,为自己求一次情。这样的林怀玉便是让宿泱更为生气,可看着林怀玉气若游丝的模样,宿泱的力道又轻了下来。他恨死林怀玉了,林怀玉可以为百姓求情,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求情,为一个管家求情,却不知道为自己求求情。左右都已经求饶了,怎么就不能为了自己开口求他呢?只是这回宿泱心底再气,看着林怀玉咬唇蹙眉的模样,知晓对方难受,不由得还是心软了一些。林怀玉感受到自己没有被逼的更紧了,心底缓缓松了口气,低声道:“陛下消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