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酒就醒了一半,偶然间电视上看到周立青——原本他还不知道周立青名字——结果一看竟然上了电视,而且是开诊所,搞了个挺隆重的仪式,请来了记者不说,还请了好多正科级、副处级的官员,什么副县长,县委书记的秘书也都去了,心想这周立青看来真不简单啊,还以为他是个混子,没想到竟然是医生,而且认识这么多县镇官员,惹不起啊,报复的念头就此作罢,再也不提,什么受辱的事也只能让它烂在肚子里了。
更气愤郁闷的要数桃花溪村第一间诊所的尤天德了,尤天德是外村人,是桃花溪村村长刘金的妹婿,入赘到桃花溪村,开了这么一家诊所,刚开始还好,后来心越来越黑,药死命往贵的开,往多的配。村民觉得药太贵,药开太多,他就说必须这种药,这个药量,不然治不好我不负责任。
明明用便宜的药也能治好,他偏偏用贵的药;明明不用那么多剂量,他为了多黑点钱,罔顾医德,最黑最坑的是尤天德医术半吊子,用了最贵的药往往也没能治好。仗着有大舅子村长撑腰,他越来越肆无忌惮,赚得盆满钵满。吃过亏的村民斗不过他,只能自认倒霉,不再去他的诊所了。村民说他尤天德,没天德。
有些村民甚至忍着病痛也不愿去他的诊所,实在不行才去镇上医院。
饶是如此,尤天德每个月也是赚得不少,无奈整个桃花溪村就一间诊所,不去这间也没地方去了,镇上医院又不方便,然而现在随着周立青的诊所一开,情况就不同了,村民们有选择的机会了,而且毫无疑问村民会选择周立青的诊所,而不是他的。
这下子尤天德愁了,以前他也知道医药贵,很多村民不爱来,不过他无所谓,抱着你爱来不来的心态,反正村里诊所就一间,你能上哪去?周立青的开业一下子把名声打了出去,尤天德心里更加没底了,琢磨着要不要找他大舅子商量下,最后还是打了个电话。
“大舅啊,那周立青也开了诊所,你说要怎么办啊这是。”
我能怎么办?你看那剪彩来了多少镇上还有城关的官,我这村长算什么?”
村长刘金也无奈,最后厉声说道:“除非周立青那诊所有问题,不然我能做什么?我看他诊所没问题,你的反而有问题。”
尤天德的黑诊所情况,刘金也早就知道,只不过碍于是他妹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帮他擦屁股,他的底线是别闹出人命,然而现在行不通了,被周立青的诊所这么一冲击,势必会生意惨淡了,最后的建议也只能是让尤天德医药费和诊金降价格,别再那么贪了。
周立青的诊所第一天开业就门庭若市,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他开诊所了,地点就在新开通的新桥(连通乔家庄村和桃花溪村的乔家庄大桥)旁,很多人进来踩踩电子秤,称称体重,甚至干脆来看看周立青的都有。
“怎样?生意不错吧。”
白洁笑吟吟的走进周立青诊所。
“人是很多。”
周立青坐在办公桌上,看到白洁进来站了起来。
“等电视新闻播出去,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白洁对早上的开业仪式还是挺满意的,周立青的诊所已经深入人心,有不错的口碑了。等他们需要看病时自然会过来周立青的诊所。
周立青点头,这一下午已经有好几个头疼烧的患者来看病,都没啥大问题,体温计测**温,点退烧止痛药就搞定了,也有个输液的。
周立青收取医药费和诊金以桃花溪村村民的收入为基准,参考物价水平,订的价格很合理公道,患者都能接受,和尤天德诊所比起来,周立青简直是活菩萨了,所以都很满意,没有怨言。
“你开到几点?”白洁问道。
“没什么人就关门吧。”周立青含糊的说道。
“还是固定个时间段会比较好,这样大家也知道你在还是关门了,免得跑空了。”
白洁想的比周立青周全。
“早八点到晚六点吧。门前广告牌留了个号码,急病打电话叫一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