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羿的手猛地捏紧,又是一拳却狠狠锤向了一旁的墙。手背开裂,指骨咯吱作响。他闭上眼,松开了夏鸣。
在这里狂怒也没用,他必须得找到晏晏。
闻羿沉默地攥紧已经流血的手,用疼痛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哑着嗓子问:「监控查过了吗?」
「查过了,竺先生是自己走的,公园那里恰好是个死角,没拍到究竟怎麽回事。」助理顿了一下,「夏先生说邢总在来的路上,要不——」
「她坐最快的飞机过来也得两个小时,谁知道会发生什麽。」闻羿冷声开口,复又看向夏鸣,「晏晏当时为什麽跑出去?」
夏鸣一点也不想搭理他,可当务之急是找到竺晏。他强迫自己回忆道:「是一条简讯,但我不知道内容,只知道他看完脸色特别不好,整个人也十分恍惚,我才去找人想给他开些镇静的药。」
等他回来时,病房内已空无一人。面色铁青的闻羿站在床边,一拳揍在刚刚回来的夏鸣脸上。
手机突然振动,他划开来看,目眦欲裂。
竺晏手脚都被绑住,脸色苍白蜷缩在地上。匿名的简讯毫不留情:「如果你不想他死,就按我说的做。」
「一个人来,不许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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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羿驱车穿过寂静的街道,脑海中反覆浮现照片中脆弱的竺晏和对方的威胁。胸口一阵剧痛,握紧方向盘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车子在地址上废弃的仓库前停下,他深吸一口气走下车。
仓库的大门半掩着,昏暗的灯光从里面透出。闻羿推开门,冰冷腐朽的刺鼻味扑面而来,正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晏晏——」
竺晏被绑在破旧的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後,脚踝也被牢牢捆住。昏暗的环境似乎让他恍惚失去了意识,垂着头毫无反应。
闻羿加快脚步想冲过去,却在半途被一阵刺耳的声音打断。
「别动。」
蒋正远从昏暗处中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刀。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抵上了竺晏的喉咙。
「蒋正远。」闻羿咬紧牙关,「放开他。」
看到蒋正远的那一刻,闻羿什麽都明白了。蒋正远骨子里的丧心病狂不允许他承认自己的失败,却又报复不到闻羿身上,只能把手伸向竺晏。
是他把竺晏拉进自己的生活,导致竺晏被蒋轩甚至蒋正远盯上的。也是他不死心一路追来,让蒋正远确信可以利用竺晏威胁自己的。
说到底,还是他连累了竺晏。
「帮着邢琬把你搞垮的人是我,有本事冲我来。」
蒋正远闻言露出一丝冷笑,似乎很享受闻羿的痛苦和愤怒:「你说得对,但如果不是他,难道你会帮邢琬吗?」
「既然邢琬能利用,我为什麽不可以。」蒋正远拽着竺晏的头发逼他抬起头,刀刃慢慢划过他的脸,「但看你这麽舍不得,不如说说为了他,你能付出什麽?」
「我劝闻总好好想想,也别想着报警。毕竟你的宝贝现在在我手里,只要我稍稍一用劲——」他刻意拖长声音,满意地看着闻羿阴沉的脸色,「就算你再有钱有势,也没法和阎王爷抢人吧。」
竺晏被迫恢复了意识,头痛欲裂,嘴唇微微颤抖:「别听他的。」
「我说过了,闻羿,我们没有关系了——」蒋正远见他开口,手中猛地用劲。竺晏倒吸一口凉气,面色苍白,声音越来越低,满是苦涩,「——别管我了。」
「也别再让我欠任何人的了。」
心脏狠狠刺痛,闻羿深吸一口气,看向蒋正远的黑眸凌厉:「说吧,怎麽才肯放了他?」
「但如果你敢再伤他一点,那你最好祈祷这辈子不会再有落到我手上的机会。因为我让你知道从前那些根本不算什麽,他的痛苦,你会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最後几个字低沉却清晰,闻羿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戾气,甚至是对蒋正远的杀意。
「我吃了那麽多亏,这些可不够啊闻总。」蒋正远冷笑一声,刀尖划向竺晏的手指,视线慢慢地转向闻羿脚边,「看见地上的刀了吗?」
「我听说他多少算个画家,就是不知道要是这双手废了,以後活着还能有什麽用。」
蒋正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如——闻总先对自己来一刀,就当替他受过了,如何?」
第34章女装画家16
「好。」
闻羿弯腰捡起脚边的刀,黑眸深沉。竺晏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用力挣扎着,紧束的绳子在手腕上磨出血痕,他却始终无法动弹。
「不要!」他哑着嗓子,却并非看向蒋正远,而是看着闻羿,「别这样——」
闻羿笑笑,柔声安慰道:「会没事的,晏晏。」
他会把竺晏救出来的。
手里的利刃毫不犹豫地刺穿自己的手掌,剧痛袭遍全身,闻羿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痛呼。
他必须忍住,只有这样,才不会让晏晏更加难过。
「住手啊,闻羿!」竺晏惊叫一声,眼泪瞬间涌出,他越发拼命地挣扎,泪眼朦胧地看着脸上满是快意的蒋正远,声音嘶哑,「你疯了,让他住手啊!」
蒋正远根本不在乎他的哭喊,只意犹未尽地看着闻羿脸上难耐地痛苦,犹觉得这些报复还不够。竺晏在他手里,他不怕闻羿不继续:「腹上再来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