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捕的任务,黄自强只能交给江回归和向初三。
向初三帮父亲向警虎,去彰化县伸北港乡的孵化场,去买半斤重至至一斤重的架子鸡,孵化场专用有一种装架子鸡的纤维袋子,袋子上用打孔器,打出梅花状的出气孔,每个洞口,大约一块钱的新镍台币大小。
没有打孔器,向初三马上用烟火,胡乱烧出十来个出气孔,放在黄自强提供的小车的后备箱内。
江回归笑着说“初三哥,你这是准备捉果子狸吗?”
“奸夫淫妇,能享受架子鸡的待遇,已经算是我宽宏大量。”向初三说“依我的脾气,不在他们头上,开一个西红柿酱缸,不能解恨呢。”
黄自强从沙头角李家大屋回来,老鬼陈恭澍说“你小子又闯了什么大祸?刚才廉政公署的人来找你,叫你明天去一趟。”
“一个涉贪的香港警察姆伯纳,需要我去指证。”
“小子,不要四面树敌。干我们这一行的人,犹需小心谨慎。”
赶到廉政公署,办理姆伯纳受赂索路的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说“姆伯纳不承认你的指控,他申请与你当面对质。黄自强先生,你是否撤销指控,还是与姆伯纳对质。”
“我一旦撤销指控,姆伯纳就会以诬告的罪名起诉,我唯有当面对质。”
女人对身旁的人说“将姆伯纳带进会议室。”
四十多岁的姆伯纳,头凌乱,双眼无神,望着黄自强怔。
“姆伯纳,你作为一个水警,四年前的春天,站在水警船上,搜走我八千港币。你还对同行,只要我愿意再交五千港币,你可以帮我办好香港的户籍手续。你不记得了?”
姆伯纳一下子面红脖粗,大声说“你完全栽赃!没有这么一回事!”
廉政公署的女人说“姆伯纳,别急于否认,我会调查当年与你同行女警,她会说真话。”
姆伯纳吼道“黄,你这个可耻的偷渡客,为什么还活着?”
女人说“姆伯纳,廉政公署不是放肆的地方,建议你认罪,转为污点证人,你还可以重获自由。”
黄自强说“姆伯纳,我已经搜集整理你部分受赂索赂的证据,如果你还不肯认罪的话,我即将交给廉政公署。”
姆伯纳一下子泄了气,说“黄,黄,你别交,我愿意转为污点证人。”
走出廉政公署,黄自强心中,有说不出舒畅。
到了晚上,姆伯纳居然找到了黄自强的住处,说“黄,谢谢你帮我。”
黄自强说“我还有决定,是否将你的犯罪证据,交给廉政公署。”
“黄,作为交换,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姆伯纳,我需要铜锣湾商业街顾撷秀那家买办公司的资料,包括顾撷秀和黄美玲的出入境记录,电话号码,车辆牌照,详细住址,以及他公司的商业活动情况。”
“黄,你是什么人?要这些东西干嘛?”
“帮你立功赎罪。”
“顾撷秀和黄美玲,携带台湾空军第七联队的资料,入境香港,涉牵危害台湾安全。黄美玲可能被顾撷秀谋杀,你能破此谋杀案,自然是大功一件。”
“你是台湾军情局的人?”
黄自强不说话,等于这既不肯定,又不否认。
言语是灵魂最坦诚的裸露。黄自强想干什么,姆伯纳当然一清二楚;况且,黄自强赤裸裸的威胁,横亘于自己眼前,自己不主动去帮助黄自强,姆伯纳明白,下半生将会在东方某小岛的牢狱里度过。
姆伯纳虽然今朝不同往日,但人脉资源还在,查一个斗升市民的信息,费不了多大的精力。
向初三和江回归,当然不是什么神兵天将,在行人如梭的铜锣湾,连续盯梢两天,还没有查清楚,顾撷秀什么时候上下班,住在哪里。
向初三甚至认为,原来准备装架子鸡山纤维袋,能不能派上用场,是个问题。
车窗玻璃被轻轻地敲响。
向初三摇下车窗玻璃,黄自强将一张纸条,丢在车内,然后迅离开。
看过纸条上的内容,向初三将纸条递给江回归。
江回归没说话,启动小车,小车像大海里的一条沙丁鱼,驶出铜锣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