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蔺突然注意到了灌木从中躲藏的木绣球,有些惊讶地说:“这麽早,木绣球就开了。”
沈霁的眼睛没有江蔺的那麽尖,不明所以地问:“哪儿呢?”
江蔺指向了那从木绣球,但沈霁还是没有看到,说:“没有看到啊。”
沈霁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看到那从木绣球,说:“看到了,那朵绣球嗯……好低调。”
江蔺听着沈霁说的话就笑了,拉着沈霁往那株紫藤树那边去了,没再管那株木绣球。说:“等会儿去花店里买一棵木绣球,我那房子里的花没几朵。”
江蔺现在租的房子不是特别大,就是一个普通的单身公寓,但有江蔺挑的时候特意选了一个有小阳台的,可以种一些他喜欢的花花草草,虽然这些在他未来搬房子的时候可能会比较累赘。
“我一直觉得我那个阳台好小,我想未来我买房子的时候可以有一个大阳台。你呢?沈霁,你买房子的时候希望你的房子怎麽样?”
“在滨城买房子吗?听起来感觉就想是一件会让我眼前一黑的事情,我都没有想过。”滨城作为一个国际都市,人实在太多,房价实在太高,买房是掏空三代人钱包的事情,更何况,沈霁还没有上一代人的口袋给他掏。
江蔺说:“那想一下?”
沈霁无奈地说:“江老师,其实我不认为滨城是一个宜居的城市,她是一座创造之城,财富之城,是有无限希望的城市,却不是一个适合慢节奏生活的城市。”
江蔺笑了,没有想什麽沈霁没志气之类的,尽管沈霁确实是一个未来会在滨城拥有无数房産的人,但那毕竟是未来。江蔺说:“我同意你的看法,滨城确实不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地方。”
他上辈子的几处房産是和陆含章结婚带来的好处,但他从来不觉得他是真正拥有那些房産的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唯一属于他的就是那处学校分的房子。
沈霁说:“哥哥怎麽就想起养老的事情来了?”
江蔺说:“别人养儿防老,像我这种的,只能提前考虑养老的事情了,我要不了几年就三十了。”
沈霁说:“那我老了和你做邻居。”
江蔺有笑了,没有回应他,说:“你擡起头看看。”
沈霁闻言擡起头去看,一片开的极盛的紫藤萝,只见一片辉煌的淡紫色,像一条瀑布,又想一片竖直的湖面,花穗从空中垂下,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终极,只是深深浅浅的子,风轻轻抚摸这平静的湖面,波光粼粼,泛起点点银光,那是每一朵紫花当中最浅淡的色彩,在和行人挥手,在和阳光挑逗。(1)
沈霁轻呼一声,被这美所震撼,在这美中所陶醉。忽而他扭头看向了江蔺,江蔺在笑,浅浅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细碎的阳光在他的发间跳舞,白皙的面庞,洁白的衬衫透着光,这人恍若是从天上落入人间的。
江蔺注意到了沈霁的视线,他说:“你看我干嘛呀?”
沈霁很自然的就说:“你好看。”
江蔺偏过头以掩盖他笑得过于灿烂的脸,他说:“别在这树下呆站着了,去别处看看。”
江蔺往前面走着,沈霁留出一抹馀光始终在江蔺的身上流连,不肯离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不过,气氛刚刚好。只可惜,很快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江蔺拿出自己的手机接了电话,是唐瑜来的电话。
江蔺说:“喂?”
唐瑜:“江老师,今天晚上来不来吃烧烤,吃火锅?我和苏扬青去城郊牧场上买了一头羊过来,咱几个吃个羊肉火锅,再支个烧烤架怎麽样?”
江蔺:“好,几点钟过去?”
唐瑜:“五点吧,来我家。”
“好。不介意我带小沈过去吧?”江蔺问。
唐瑜的声音瞬间不正经了起来,说:“你们两个现在是在约会?”
江蔺没再应声,直接把电话挂了,他觉得他就不该多此一举问唐瑜。